或許因為原主修煉到金丹的緣故,身體在靈氣的滋養下十分強健。當原主被丟到亂葬崗時,其實還有一口氣在的。
大雪與呼嘯的寒風侵襲原主的全身,雪花落地覆蓋住了大地上的所有污濁。
最后時刻,原主在不甘、疼痛與寒冷中慢慢閉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而顧斐過來時,就穿到了原主死亡的前一刻,此時這具身體已經離死也差不多了。
“真慘啊”顧斐默默呼出一口寒氣。當然,這句真慘是對他自己說的。畢竟原主是罪有應得,而顧斐現在卻是要承受這具身體的痛苦。
此時此刻,不知道該不該說一聲慶幸。因為是個修真世界緣故,顧斐本體的力量又被這個世界空氣中的靈力勾動了,正在緩慢地溢出。不過幸好此處是凡間界,空氣中的靈氣算是比較稀薄,讓顧斐不至于失控。
隨著體內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動,顧斐感覺到這具身體的傷口正在十分緩慢地愈合。
鵝毛大雪在不知不覺間停下了,大地銀裝素裹,呼嘯的狂風就像是怒吼的惡獸,阻擋一切生靈前進的步伐。
雪地里,一個佝僂的老人身前帶著一個布袋子,身后還跟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孩兒。兩人的衣服里都塞滿了刺人的雜草,腳上踏著雙草鞋,腳背彤紅,咧開了一道又一道可怖的凍瘡口子。
一老一少走走停停,最終停在了一處地方,他們掏出隨身攜帶的木棍撥開地上的厚雪。
漸漸地,地面上露出了許多凍得僵硬的尸體,尸體面容上最后一刻的神情大多恐怖,都是橫死之人。而這里,就是皇城之外的亂葬崗。
“啊師父,這衣服好多血啊”小孩刨開面前紅色的雪層,看到坑里露出的血跡斑斑的衣物時,被嚇得向后仰面倒去,滾到了身后的雪地里。雪水灌進他的瘦弱黝黑的脖頸處,激起一陣顫栗。
老頭走過去伸出粗糙皸裂的手掌拉了一下小孩,在看到地上那血紅色的衣服把周圍的雪地都浸紅了時,也不禁愣了一下。
回過神來,他觀察了一下衣服布料,心中大喜,連忙剩下的雪層刨開,他激動地道“哇這衣服料子真好,肯定有好東西。”
老頭視線上移,在看到“尸體”那張七竅流血的臉時,心臟顫了一下。他抿了抿干巴的嘴唇,在心中猶豫片刻后,最后還是咬牙蹲下身,伸出干癟的手想要摸索這具血紅色“尸體”。
然而,就在此時,顧斐脹痛的耳膜中聽到面前不斷響起窸窣的竊竊私語時,他猛地一下子睜開了雙眼。
“啊,鬼啊”
見到那恐怖的面容突然睜開了雙眼,一老一小嚇得連連后退,倒在雪地打著滾兒,最后連滾帶爬地尖叫著跑開了。
鬼哪里有鬼
聽著這刺耳的尖叫聲,顧斐勉強坐了起來,視線模糊地往周圍往了一圈,除了那兩個已經跑遠了的人,就再無其他生靈的影子了。
所以鬼在那里顧斐眨了眨眼睛,心中不解。
等等,這鬼不會是指的他吧顧斐晃了晃似乎被凍傻了的腦袋,突然意識到這個可能,畢竟這里好像除了他就沒有其他人了。
唔,這具身體得是被百姓胖揍得多恐怖啊,才會被剛剛的那兩個人認成鬼怪。
不過,這具身體傷得的確是太重了。顧斐勉強用手撐著松軟的雪地站了起來,晃了晃脹痛的腦袋。
腦袋好暈,不會被打成腦震蕩了吧。
顧斐抬手想揉揉額頭,在見到全是鮮血的手后又放了下來。
接下來去哪呢顧斐思索片刻,最后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前行。他步履蹣跚地在雪地中行走著,如同剛學會走路的嬰兒似的。血色的衣擺拖在地上,一條條長長的血痕躍然而現。
另一邊,在雪地里逃竄了一段距離的老人和小孩。
“師父,我們現在就回家去嗎”小孩揉了揉通紅的鼻頭問到,緊接著一個噴嚏就打了下來,“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