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絨球被顧斐輕輕吹散后,蒲公英莖桿焉焉地朝下彎曲,像是在控訴它那么美麗漂亮的絨花球怎么不見了,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傷心幽怨。
喲,戲還挺多的。
顧斐好笑地安慰道“以后還會長出來的。”
聽見顧斐的話,它們才又重新直挺挺地立了起來,重新煥發出生機與活力。
陽臺上寂靜而安寧,顧斐閉上眼睛站在原地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這是一個臨近末世的世界,原主是臨歷市某個大學即將畢業的大四學生。
本來他現在應該在學校寫論文準備答辯的,但是前段時間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一種不知名病毒突然在全世界蔓延,許多人感染后出現了發熱暈倒的狀況。
最開始時沒有人過于關注這件事,但隨著那些發熱暈倒的人醒來后皮膚變成青灰色,還無差別的攻擊人類和動物。那些青灰色皮膚的病人的種種表現,讓不少人都聯想到一個詞,喪尸。
而被攻擊了的人類和動物,無一例外也變成了青灰色皮膚,開始攻擊活物,啃食血肉。
原主他們的大學中也出現了幾場病例,雖然暫時被控制住了,但也鬧得人心惶惶。
原主的室友魏恒是本市人,他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就打算請假回家,同時還好心地邀請了其他三個包括原主在內的室友去他家里。
他們四人順利地來到了魏恒的家中。
當天晚上,原主突然發熱暈倒,其他人在心里猶豫掙扎片刻,克服內心的恐懼決定先好好照顧他。
原主昏迷了好幾日,就在眾人不抱希望的時候,他突然醒了過來,沒有變成那種青灰色的喪尸,而且還覺醒了植物異能。雖然異能十分弱小,只能勉強催生種子發芽生長,控制這些植物。
但其他人得知后欣喜若狂,他們是普通人,哪里見過這么神奇的事,自然覺得覺醒了異能的原主十分與眾不同。
而在他們的吹捧下,原主也不由地膨脹自大,甚至在心里把自己和幾個沒有覺醒異能的同伴劃分成了兩個階級。然后他就開始心安理得地吆喝其他幾個室友做事,自己躺在床上享受。
其他人以為原主剛醒來身體還虛弱,所以對他多番忍讓,還囑咐他好好休息。
但是原主可不這么想,他見其他人都聽從了他的命令,就以為室友們屈服了在討好他,因此更為得寸進尺地命令他們。
沒過幾天,室友魏恒的母親也突然發熱暈倒了。
原主自命不凡,覺得自己能覺醒異能是萬里挑一的,認定魏恒的母親一定會變成喪尸,就暗搓搓地想把她趕出去。
尤其是在照顧了幾天她還不見好之后,原主就直接對其他人大放厥詞要把魏恒母親趕出去,儼然把他自己當成了這里的主人一樣。
這一下子可惹了眾怒,他們之前就忍讓著原主,現在原主竟然變本加厲說出這樣的話來,于是這里真正的主人之一魏恒直接就大罵原主白眼狼。
但是原主執意要把魏恒母親趕出去,見其他人反駁自己,還發動異能攻擊他們。不過原主的異能現在實在太過弱小,沒什么殺傷力。
而對面三個室友見原主竟然攻擊他們,徹底寒心了,于是合力反擊把原主趕了出去。
他們三人把原主拉到門口后,最后又給了原主一次機會,只要原主道歉他們就既往不咎,但是原主不思悔改,反而還嘲諷了他們幾人一番。
最后,他們還是好心地扔給了原主一個裝滿食物的背包,就把他徹底地關在了門外。
原主被趕出去后,依舊膨脹自大,他認為自己有異能,多的是人賞識自己。
他往市中心趕去,想先回學校找其他認識的人。然而走過幾條街后,他就遇到了一個剛變成喪尸的孩童。
他自負地看著那個小喪尸朝他緩慢地撲過來,還有心情嘲笑它動作滑稽。他找了根鐵棒用力地擊打戲弄它,像是要把自己的不滿全部都發泄出來。
此刻的原主沒有意識到,因為他的猛烈動靜,有幾只喪尸尋了過來朝他的身后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