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李大牛直接急紅了眼,他想上去拉住顧斐。
“大牛哥,你相信我,我們等會兒就回來了。”顧斐面帶微笑地再次安撫道。
“那那好。”李大牛知道自己現在也幫不上什么忙,為了不給顧斐他們添亂,他強忍著沖動目送著一行人離去。
一路上,劉儕不停地碎碎念叨“完了,我肯定要完了”
“不要這么害怕,沒事的。”看著這傻孩子又要哭出來了,顧斐隱晦地說道,“放心,學政大人仁慈,我們不會有事的。”他在原主的記憶中發現,除了吳漆之外,原主和其他幾個同窗作弊這件事并沒有連坐到其他人。
“對,我們不會有事的”劉儕無意識地重復道。
“我我們”劉儕說到這兩個字時,他一拍腦袋突然反應過來,眼神震驚地盯著顧斐道,“為什么顧兄也要和我一起去縣衙”
“你忘了嗎于夫子推薦的廩生就那幾個,我們學堂的童生一直都找的那幾個作保。”顧斐微瞇著眼睛緩緩說道,“那幾個作弊的同窗中有和我是一個廩生作保的,所以我也被牽連了。”
“對啊,瞧我著腦子。”劉儕拍了拍腦袋,他這幾天光顧著害怕,把這茬都忘記了。
劉儕看著前后方的官差,小聲地說道“那定是王云斌了,我記得上次他就和你是同一個廩生作保,而且他也同吳漆參合了那事。”
“顧兄,當初我就應該去告發他們的。”劉儕懨懨地道,“那時就算連累到我,估計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當顧斐和劉儕來到衙門時,外面已經圍滿了人,都是聽說了科舉舞弊案,跑來湊熱鬧的路人,其中還有好些書生呢。
在官差的帶領下,他們成功來到了縣衙內。這里已經站了很多人了,都是些童生和幾個廩生,他們的臉色都十分僵硬難看。
當他們看到那群作弊的人被壓上來時,都恨得咬牙切齒,怨恨這些人連累了他們。
學政大人坐在上首,擺上確鑿證據,對他們一一開始宣判判決。
“原學政李坤鵬和廩生魯則判擇日斬首,吳漆等人賄賂魯則竊取院試試題,判流放”
原學政李坤鵬聽到自己的判決,他猛然站起來咆哮道“龔左,你有什么資格判我死刑,本官是先皇的重臣,與你官級”
“你提先皇是何意啊”龔學政坐在上首裝糊涂道。
然后中氣十足地怒斥道“本官是奉當今陛下之命,前來肅清科舉。陛下賜予我圣旨一封,無論是何官位,一旦涉及到科舉舞弊,我都可做主,按照律令行事。”
說完后,龔學政又繼續宣讀判決。
“至于王云斌等人,念在情節較輕”龔學政一字一句地讀完判決,“判爾等杖責三十,永遠取消科舉考試資格至于諸位被牽連的廩生和童生,命你等觀看他們行刑,以做警告。”
當學政大人念完后,王云斌等人才知道他們原來是被吳漆給騙了,白白地給了他那么多銀子。
不過他們心中又不由地多了幾分慶幸,幸好吳漆騙了他們,不然他們估計也得被流放了。
當得知自己不用被連坐后,劉儕高興地都要跳起來了,整個人一下子仿佛又活了過來。
“趙縣令,你念一下名單,看看這些旁聽的廩生和童生是否到齊”龔學政轉頭對縣令說道。
趙縣令點了點頭,拿出名單開始核對。
當縣令念到劉儕的名字時,劉儕還沉浸在喜悅中無法自拔,猛然無意識地舉起雙手答到。
劉儕的這幅憨憨的樣子,讓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他身上,縣令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然后繼續念到下一個名字“顧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