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儕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度過了好幾天,也漸漸地放松了下來,他想著幾天了都沒人來找他,應該是沒事了吧
他心下終于松了一口氣,決定明天看完榜后就趕緊回去,免得生出事端。
中午的時候,劉儕和顧斐他們正在客棧大堂里一起吃飯。
“顧兄,我們明日看完榜后就一起回去吧”劉儕提議道,“到了鎮上我們再分開。”
顧斐用筷子夾了一片青菜,聽到劉儕的話,皺了皺眉頭道“我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去。”
“為什么啊”劉儕不解地看著顧斐問到。
突然,他的腦中閃過什么,拍了拍顧斐的肩膀哈哈大笑道“難不成顧兄能高中紅榜,去面見學政大人嗎”
顧斐放下碗筷咽下最后一口飯菜,他看著笑嘻嘻的劉儕,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覺得應該可以。”
“這顧兄”劉儕聽到顧斐的回答,沉吟片刻,開玩笑地祝賀道,“那就祝顧兄心想事成,哈哈。”說完后他還搖了搖頭,顯然不相信顧斐的話,畢竟顧斐平時有幾斤幾兩,他這個同窗還是清楚的。
縣衙里,龔學政翻了翻眼前的案卷,與下方的縣令閑聊道“這位吳姓考生還真是一言難盡”
“是啊這位吳姓童生為了湊齊銀兩賄賂魯則,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招數。”旁邊新上任的縣令嘆了口氣,跟著附和道,“可真是又蠢又毒啊”
“這人還是有些小聰明的。”龔學政在把案卷放在桌子上,說道,“謊稱自己有獲得院試考題的渠道,哄騙同窗獲得銀兩拿去賄賂魯則。”
“從魯則那里拿到我們放出去的誘餌考題后,他轉手又自己弄一份假考題給他的那些同窗。”
“就算院試過程中沒被發現,他中了又能怎樣,也不怕那些被他騙的人告狀嗎”縣令搖了搖頭,對吳漆頗為鄙夷。
“那群被騙的考生不一定會告狀的。”龔學政捋了捋自己的長胡子,笑著向縣令說道,“就算那群考生也是被騙了,但他們想要作弊這件事是證據確鑿的。”
“這吳姓童生實際上把那群人也綁到了同一條船上,他們怎么敢告呢。事后這吳姓童生再給他們一點好處,許諾一點承諾,估計”龔學政沒有再說下去,但未盡之言已經讓縣令明白。
“還真是有幾分小聰明,可是怎么卻不用在正途上呢”縣令嘆息道,“那學政大人,你看這要這么判呢”
學政大人手指敲擊這桌子,他又翻看了一下這個案卷,思索了一下,說“我等是為了陛下肅清科舉邪風的,不是為了把人才趕盡殺絕的。”
“這樣吧”學政沉吟片刻,做出決定道,“那幾個被吳姓童生所騙的學子,雖然是被騙了,但作弊之心是昭然若揭的,就責罰他們三十大板,永遠剝奪考試資格,被他們牽連的廩生和童生,就把他們招來旁聽,以做警告。”
“至于那魯則和吳姓童生等人,就嚴格按照律法處辦吧”龔學政招手吩咐縣令道,“你現在立馬派遣官差前去尋人。”
“是,下官這就前去準備。”縣令拱手告退。
顧斐幾人剛吃完飯,他們正要上樓去,這時候客棧外面突然響起了一片哄鬧聲。下一秒,只見幾個氣勢洶洶的官差推門而入。
“你們位可是劉童生和顧童生。”一個官差走上前來,拿出手中的畫像進行核對,“學政大人傳呼你們前去縣衙,現在速速與我等前去”
劉儕聽到這話時,心里瞬間蹦出一個念頭,完了他要完了
他勉強控制住自己,走上前去對著幾位官差拱了拱手,聲音顫抖地問到“敢問官爺,不知學政大人找我等所謂何事”
“我們幾人也不知,你們還是快點動身吧”其中一個官差還算溫和地回道。
猛然聽到這模糊的回答,劉儕這幾天心里本就忐忑害怕,現在更是腿腳發軟,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
“走吧”顧斐拽了一把快要倒下去的劉儕,拉著他和官差一起走,然后轉頭對驚慌失措的李大牛安慰道,“大牛哥,我和劉儕先去縣衙,你就在客棧里等我們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