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修單手持盞,幽幽一嘆,“善善,你現在可算是看明白了吧,這世道啊,就是恃強凌弱。父親的下落,咱們只能靠自己了。”
今日設宴,就只是為了探探風向。
這下,兄妹兩人心里都有底了。
這時,管事疾步邁入堂屋,似是受到驚訝,慌張道“公子,姑娘,咱們侯府來了幾位貴人”
沈宜善和沈長修對視了一眼。
沈長修問道“哪幾位貴人”
管事“太子殿下,燕王爺,三殿下,以及傅家表公子,和和陸家遠。”
“”竟都是不速之客。
既然有人登門了,侯府沒有逐客的道理。
這幾人正好可以湊一桌,沈長修眸光沉了沉,道“吩咐后廚,可以開席了。”
沈長修雖斷臂,但意志力頑強,他并未因著自己的身子殘缺而自卑低沉,相反的,較之此前更為鎮定沉穩。
去前院之前,沈長修特意交代妹妹,“善善,你莫要露面。無論是太子還是燕王,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三殿下也是陰損至極。同樣,傅茗和陸家遠也皆不是良配。”
沈宜善連連點頭。
兄長總是會很緊張自己會挨近外男。
她已經習以為常。
前院。
侯府的下人正在上茶水,傅茗一看見陸家遠登門,就心生不悅。
他心疼表妹,更是不想讓表妹與陸家遠這種沒擔當的男子繼續糾纏。
既然退婚了,那就徹底撇清干系,莫要毀了表妹清譽。
傅茗神色不善,“陸公子,這里不歡迎你。”
陸家遠感覺到了傅茗的敵意,他現在同樣危機感十足,他已和沈宜善退了婚,他擔心自己稍有不慎,自己的意中人就會被旁的男子惦記上。
陸家遠冷笑,“傅茗,這里是侯府,你這個表公子有什么資格不歡迎我就算我和善善暫時退婚,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太子與三殿下好整以暇的看好戲。
燕璟負手而立,刀削般的眉毛輕挑。
下一刻,陸家遠和傅茗大打出手。
傅茗年少時在侯府習過武,陸家遠是文官,兩人的懸殊很快就凸顯出來。
傅茗一拳頭砸在了陸家遠的額骨上,讓陸家遠當場掛了彩。
燕璟幽眸微瞇,伸手拍了幾巴掌,“呵呵,不愧是傅公子。”打得不錯。
太子這時愣了一下。
傅茗和陸家遠都是他的人,燕璟這莫不是在挑撥離間
太子靈光一閃,一個念頭起,就如醍醐灌頂。
他堅信自己看出了燕璟的詭計。
這時,太子身側的三殿下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太子。
兩人對視,三殿下遞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眼神給太子。
太子更是覺得燕璟心機深沉。
這廂,太子沉聲道“夠了傅茗住手今日既是登門賀喜,如此大打出手,成何體統”
沈長修這時走了過來。
一看院中狼狽之態,沈長修面露不悅之色,他剛毅果決,有武將獨有的堅韌不屈。縱使眼下身處劣勢,也不允許任何人在侯府造次。
何況,傅茗和陸家遠如此鬧事,對妹妹的名聲不好。
又因太子幾人也登門了,沈長修不想站隊,態度強硬,“看來幾位并非真心登門道賀,既是如此,諸位還請回吧,我侯府的小廟容不下諸位。”
不是沈長修故意不給太子等人面子。
而是如今事實就擺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