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躺在榻上,遲遲沒法入睡。
她在想著燕璟離開之前留下的那句話。
打得好
他是何意
堂堂戰神羅剎被人打了一耳光,他為何不怒反笑
不幸中的萬幸是,燕璟并未為難她,而是直接離開了。
沈宜善狐疑。
燕璟明明就在京城,他為何躲在暗處不出現又是誰刺殺他京城很快就要變天了么接下來,她是不是應該提醒兄長早做準備
沈宜善輾轉反側,想到了諸多事,還想了一下日后從那條路線逃離京城。
這一切都是要事先準備起來的。
夜色蒼茫,月華如練。
京城的一座別莊內,正燃了幾盞琉璃燈,浮光落在男子清雋的臉上,他踏著月色而來,眉目清越,心情似是不錯。
王景迎上前,他會武功,可以隔空判斷出對方的氣息。
“恭喜王爺,王爺的氣息甚穩吶,是見到沈姑娘了”他好奇一問。
整個燕王府都是孤家寡人,王爺終于開始挨近女子了,他們這些單身漢子可都眼巴巴的望著呢。
“多事。”燕璟淡淡斜睨了他一眼。
主仆二人入屋,雞翅木案幾上溫茶清香,一刀一槍,是早春極品綠茶。
燕璟落座,左狼上前稟報道“王爺,大理寺還在四處找您呢,眼下全京城都以為是太子殿下下手,這謠言肆起的有些詭譎,而且竟然直接造謠當朝儲君,看來真正的幕后之人,也非尋常人物。”
燕璟眸光一瞇,飲了幾口清茶,他今晚似乎很渴,又兀自倒了一杯飲下。
左狼又道“那王爺,咱們眼下該如何做那批殺手都是死士,無從追查幕后之人。”
燕璟抬眸,淡淡啟齒,“這茶不錯。”
左狼“”
外面都說他家王爺野心勃勃,但其實就是污蔑。王爺明明不關心京城的爾虞我詐啊。
燕璟從圈椅上起身,伸手輕扯衣領,就要入夏了,他覺得京城有些熱。他渾身燥得慌。
“明日一早回王府。本王唯有走在日光下,才能讓幕后之人繼續下手。”燕璟模棱兩可道了一句。
左狼和王景二人似懂非懂。
翌日。
燕璟全須全尾回到燕王府的消息在京城傳開,如同巨石落入水中,掀起一陣驚濤。
對此,太子如釋重負。
他就說嘛,不是他干的
他沒有派人刺殺燕璟
太子見到入宮面圣的燕璟,只覺得無比面目可親,迫于輿論壓力,太子強忍著不適感,對燕璟故作親昵,在御書房當著幾位大臣的面,對燕璟噓寒問暖。
“二弟,你回來就好,這幾日皇兄甚是憂心,派人四處尋你下落,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太子一番感慨陳詞。
燕璟的眼本就深邃幽冷,如千年古潭,他與人對視時,總仿佛能夠看穿肉體,直擊人的內心深處。
他就那么看了太子兩眼,未置一言。
太子懵了。
燕璟這態度無疑是在控訴他啊
太子欲語卻無詞。
御書房的幾位大臣面面相覷,大概看出了其中端倪。
沒錯,一定是太子忌憚燕王的駭人兵力,這才對手足痛下殺手。而燕王亦非池中之物,這次不僅死里逃生,還查到了太子頭上。
肱骨大臣們很快就完成了腦補。
龍椅上的厲光帝瞇了瞇眼,旋即慈祥一笑,“老二,你這次能回來就好,朕甚是欣慰。對了,你可知是誰要害你朕定不會放過”
燕璟又看了一眼身側太子,這才回稟厲光帝,“父皇,兒臣暫時并不知誰人要暗殺兒臣。”
太子,“”看孤作甚不是孤干得
太子滿腹不甘和憋屈,但又不能直言,免得讓旁人以為他是不打自招。
這滋味不亞于是喝了一口黃蓮水,不能吐出來,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太子誰能明白寶寶心里的苦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