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重天似乎有些不對。”天帝起身,“朕去看看。”
天后拉住他的衣袖,漫不經心道“能有什么不對,即便有,帝君也不需要我們插手。”
“帝君安危關乎六界,芙兒閉關前曾傳音說他身上有些不對,與洪荒更關系密切”
“無垢帝君比你我活得都長。”天后望過來,“關乎六界安危的事,他比你我更有分寸。”
這話沒錯,但天帝看著天后,總覺得很不尋常。
天后攔下了他便繼續擺弄手中法器,她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問題。
十重天上,異樣的天氣消失,雨停雪止,空氣寒冷,只余下天幕宮滾滾雷云。
芙嫣抹去嘴角金紅色的神血,后背撞在書案上,有些疼,但比起唇瓣上的咬傷真是九牛一毛。
謝殞咬了她,很重地咬。
她桎梏他雙肩的力道隨著越來越投入,透露著瘋魔的味道。他靈力尚未恢復,想要掙開只能出此下策。
芙嫣站直,唇齒間的血腥味已經分不清是他還是她自己,他側著頭,發冠散亂,長發與如云堆疊的白衣混在一起,凌亂透露著銀靡。
他一下一下重重擦拭著唇瓣,白衣廣袖上滿是刺目的血跡。
芙嫣看了一會“怎么。”
謝殞沒說話,只是冷著臉,更用力地擦著唇瓣,唇瓣都被擦破,金紅色的血不斷溢出。
芙嫣使勁抓住他的手“你很生氣很惡心可我不一樣。”
她扳住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我很高興。”她眼睛紅得與眉心垂著的紅玉一色,“不管是你的血還是我的血,我都很喜歡。”
她在他的注視下將嘴角的血跡一點點抿進唇里,咽下去,半瞇的眸子艷麗繾綣。
謝殞呼吸亂了一瞬,揮開她道“別碰我。”
芙嫣看著他,輕笑“我怎么能忍得住不碰你呢我那么愛你,恨不得時時刻刻與你耳鬢廝磨,寸步不離,我怎么可能不碰你”
謝殞起身想走,手撐著桌案,每一步都很艱難。
芙嫣就在一旁看著“現在信我對你的感情了嗎凈化之力不要錢地往我身上灑,你該做的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吧可我還是會對你情不自禁,難以自控。”
謝殞背對著她,壓抑說道“欲望和感情不一樣。”
“對我來說一樣。”芙嫣語氣飄渺,“我會對你有欲是因為我對你的感情。無論舟不渡還是楚翾,皆俊美瀟灑無可挑剔,我若有心,自可去尋他們親近,他們絕不會拒絕我,我為什么非得來找你你還一副看起來身體就很不行的樣子。”
“不過是因為,我愛慕你罷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謝殞緊繃的肩頸因這話松懈了些許。
他想要離開的步子也停下了。
良久,他轉過身來,蒼白如玉的下巴上還殘留著點點血跡,和她手留下的青紫。
“芙嫣。”他忽然叫她,用一種她幾乎沒想到的平和語氣問,“你難道不覺得這樣的愛恨很臟嗎”
芙嫣愣住了。
她張張嘴,半晌才說“你覺得,我的愛,臟”
她聲音有些顫抖,想來哪怕她覺得自己已經刀槍不入了,但若他這樣說話,她還是會疼。
但謝殞搖了搖頭。
“不止你。普天之下,六界內外,愛恨皆孽。”
他站在那,眉目靜謐,因為方才被她親得太狠,唇瓣還在流血,充滿神性的臉上籠上了一層曖昧的胭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