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用邪陣。”
謝殞這次是真的生了氣。
他真的生氣后,芙嫣才發現他以前其實從來沒有真的生過她的氣。
他明明神色平和,但芙嫣就是知道他此次是真的動怒了。
他靜靜望向她,像看著十足的陌生人,不悲不喜,平平靜靜,仿若她是死物。
“上神之軀的三滴心頭血,女君真是抬愛謝某。”
芙嫣沒有說話。
謝殞“你今年不到三萬四千歲,失了三滴心頭血,如今是什么修為了”
芙嫣冷冷道“不牢你費心。”
“是,的確。”謝殞淡淡道,“你不值得我如此費心。”
芙嫣心上一擰。
“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又如何值得我來替你愛惜。”
芙嫣握緊了拳。
“女君還做了什么,不如現在全都說出來,讓我一次開夠眼。”
他甚至還溫文爾雅地笑了笑,斯文羸弱的身子斜倚書案,紅得似血的唇輕抿起,言詞娓娓道來,卻刺得芙嫣心如刀絞。
“我還做了什么你應該最清楚。我給你的酒里有鳳凰花,你現在完全動不了靈力,是我刀俎下的魚肉。”她語氣發狠。
謝殞輕描淡寫道“嗯,的確。還有嗎”
他好像真的很想知道,執拗地詢問。
但其實也沒什么了。
這已經足夠了。
“已經做過的沒有了。”芙嫣盯著他說,“但即將要做的還有許多。”
謝殞眼神閃了閃,長睫低垂掩去眼底神色,淡淡道“你若聰明,現下便去尋醫仙,或可挽回你的心頭血。”
“我不在乎。”芙嫣說得毫不猶豫。
謝殞萬分無力“你真是不可理喻。”
芙嫣再沒說什么,她突然向前撲進他懷里,身上衣服還拉開著,他一低頭就是她圓潤白皙的肩頭,視線轉開一點,就是精致漂亮的鎖骨。
鎖骨下是起伏的胸脯,那上方紅艷艷的三顆血痣讓他難以忍耐地閉上了眼。
“芙嫣。”
他第一次只叫她的名字,不帶“女君”這疏遠的稱呼。
她在他懷里僵了一下,手臂環住他的腰,沒吭聲。
“不值得。”他說,“我不會同你在一起。”
芙嫣理解不了。
她抬起紅透了的眼睛“為什么我已經證明了我不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才喜歡你,我都是真心的,為什么還是不行”
“你對我做了這樣的事,還指望我們能在一起嗎。”謝殞認真地看著她,“你覺得我往后見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嗎。”
“或者。”他嘴角噙笑,溫聲說,“你以為,你以后還能見得到我嗎”
芙嫣張張嘴沒說話。
“所以,現在結束一切還來得及。”他安撫地撫過她的發,“關了陣法去尋醫仙,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說得那么認真,好像真的是心中所想,似乎真能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可芙嫣不相信。
“哪怕我照你說的做,你以后也不會再見我。”
她放開他,冷清到圣潔的臉上平平靜靜。
“我不會。”謝殞還在試圖讓她去尋醫仙,“我會見你。”他說得很認真。
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過去對芙嫣的拒絕堆積到今天,讓她根本沒法相信他現在是認真的。在她看來這不過是緩兵之計,她只要一走,他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