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準備的,我就穿了。”
尉遲蘭沒做聲,俯身拉起竺年就走“不喜歡就讓他們準備別的,不然就穿我的衣服。”
竺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沒不喜歡啊。料子還行,湊合著穿唄。”
尉遲蘭猛地停住腳步,把撞過來的傻學生直接一抱,快步往回走“這是能湊合的事情嗎”
竺年沒想到自己那么大一個人了,還能像小孩兒一樣被抱起來,手忙腳亂地摟住他的脖子穩住,又聽他科普一般穿這類衣服的特殊職業,聽得目瞪口呆“啊”他低頭看看自己,“我覺得我穿著挺好看的呢。”
小孩兒穿衣服都會鮮亮一些。尤其是萬物始發的春天,經過了一個冬天在房里捂著,有條件的人家無不將小孩兒打扮得出彩。春天也是各種名為花會,實為相親的活動的高峰期。誰家的姑娘小伙不爭奇斗艷呢
尉遲蘭聽著竺年“合情合理”地解釋,無奈講了一些花哨和鮮亮之間的區別。他心里面明白,以竺年的地位,這種下三濫的東西都不會拿出來污了他的眼,沒想到竟然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如此折辱。
劉家的院子大,兩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回到暫居的院落。
這個院落是專門招待貴客用的。在整個劉家中的位置居中,比主人的正房還像是主人居住的。各種設施相對其余院落獨立,有自己的一套運作體系。
一直進到正房,竺年才算是有了自己雙腳行走的自由,覺得事情沒那么嚴重“不知者無罪嘛。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我。過來給我認個錯就行了。”
尉遲蘭冷笑一聲,給他找衣服來換上“你還想親自見那種齷齪小人他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他們也配”
他們是臨時來的,衣物都是劉家臨時準備。早上他出門的時候沒細看。現在一看,他的衣服和竺年的衣服有著明顯的差別。
竺年把尉遲蘭的衣服換上,看著明顯長了許多的衣服皺眉“先生你就不能長慢一點嘛。你已經這么高了,夠了啊。”又皺了皺眉,“他們有錯,錯在不該把歪心思動到我這個不相干的人身上。但是大家都是人,沒什么配不配的。”
尉遲蘭一口氣提起來,堵在胸口發悶“也不知王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竺年理所當然道“我爹娘沒空教我。我是在高祖奶奶身邊長大的。”他小時候都在南泉,八歲才回王府,還差點出事。
尉遲蘭想到那位長公主的風格,頭疼地看著竺年。若是普通后宅婦人,他還能評論一句“長于婦人之手”,但是盛元長公主看看那位的行事風格,說句不敬的,若非盛元長公主是個女兒身,那比多少個宋家子都更適合當皇帝。能得盛元長公主教導,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前院傳來一陣喧鬧。
馬上有小廝來通報“兩位少爺,劉光喻帶人來請罪,求請一見。”
這里是劉家,劉光喻是現在劉家的家主。現在他在自家的地盤上,求見客人。
尉遲蘭問竺年“想不想去見”
“人家來都來了,見見就見見吧。”雖然先生交代的作業還沒寫,但是作業能晚點做就晚點做,萬一先生忘記了呢
劉家的宅子很有東州的風格,相比較京城傳統的規規矩矩的樣式,東州這邊更喜歡宅院結合園子,結構松散,構筑精妙。劉家的宅院面積大,更顯大氣。
兩人從正房走出去,得有一回兒時間。
前院圍墻外,看得見青色的柳條飄揚。院內鋪著平整的石板,包括剛才招待竺年的劉家少爺和幾個衣著打扮精致華麗的劉家人一起,都跪在外面院子里。
正堂內,尉遲蘭讓竺年坐在上首,自己坐在旁邊,看著唯一跪在室內的劉光喻說道“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