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守城的人不止三人。
青年的武藝再怎么精湛,也很快被制服。
伴隨著驚蟄的炸響,知道信號的南地軍隊,毫不遲疑關上城門,進入到備戰狀態。
被下達命令的更夫提著打更用的銅鑼,哐哐哐敲得山響“所有人進入室內,不得信號,不準出門出門者,殺出門者,殺”
惶惶然的老百姓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從地上連滾帶爬地沖回家中,
竺年已經穿戴上甲胄,拿上武器,一路快速下達命令,飛奔上城樓。
“城內混入敵軍,找出來殺掉。”
“注意城門、碼頭、王府、衙門等地。”
“渾水摸魚的一律就地處斬。”
幾日不見,城樓上又多了兩架床弩,三架巨大的床弩足以覆蓋正面的全部范圍,而且已經修好了封閉的箭樓,用以保障射手的安全。
饒是如此,竺年看到遠比城內更多的紅點,數以萬計地環繞整個東萍府的時候,還是頭皮發麻。
他們看似把東萍府打了下來,也通過各種手段收編了原屬于東萍府的軍隊。但是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這些“屈從于情勢”的原東萍軍心悅誠服。
在這種節骨眼上發生戰事,能夠真正和他們一起并肩作戰的能有多少放下武器劃水已經算是好的了,就怕臨陣反水。
現在碼頭上船確實多,但實際上他們真正屬于南地的軍隊數量不足三千。如果城內鐵板一塊還好說,問題是城內到處都是漏洞。
敵方顯然沒有著急進攻,外圍的紅點越聚越多。
尉遲蘭走過來的時候,竺年正好看到視野中出現越來越多騎兵的身影“嘖。”
“陽海騎。”尉遲蘭眼神明亮,帶著一種躍躍欲試,手已經下意識取下了背著的弓弩。
若是在平時,竺年肯定能夠注意到尉遲蘭的和普通的不太一樣。它更像是一把弓,只是增加了一些弩的構件,看上去比一般的重弓要輕巧一些,但看上去有一種類似出鞘的刀劍一樣的危險。
竺年看著尉遲蘭,像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先生”
以前哪怕嘴上說著要去給他抓熊崽子的先生,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現在怎么像是一頭擇人欲噬的野獸,嘴角露出的一點白牙都像是閃著血光。
尉遲蘭輕輕笑了笑,往竺年身邊試探性地靠近了一步。
就這一步,竺年后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要不是小地圖上代表尉遲蘭的點還是綠色的,他直接就要逃跑了
先生太可怕了,完全沒有打一架的勇氣。
尉遲蘭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竺年的防備,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卻很堅定地把竺年攬進懷里,像是抱著胖貍奴一樣拍了拍,又慢慢放開“早就想會會陽海騎了。”
談起大月的戰力,一般都有一個粗淺的認知,南地擅水軍、擅山地作戰;北地的精兵除了大名鼎鼎拱衛京城的十萬禁軍之外,另有鎮守西北黑滎的北境尉遲,以及鎮守東北的陽海軍。
這兩支鎮守邊陲,讓大月安定的軍隊,有著同樣輝煌的戰績,也有著類似的三千騎兵的精銳部隊。只是兩支隊伍一東一西,從來沒有照過面。
竺年聽著尉遲蘭在他耳邊的低語,感覺渾身的毛都炸開了,頭皮發麻“怎么會啊”
他們一支連正經騎兵都沒有的雜牌軍,難道還能開城門和對面硬杠
還是說,對面的騎兵腦子進水,下海和他們打
尉遲蘭微微偏了偏頭“啊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