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蘭說起來也不藏著,敵人直接說是禁軍,各方面的軍陣、城防等布置,直接就用的京畿和京城的布局。
竺年看著泥地上用樹枝畫出來的簡易線條,忍不住在上面補充細節“這里有一條不錯的河,水很深,橋很少。這邊一片都是林子。”
尉遲蘭根據地形又做了一番戰術調整。
幾名親衛聽得連連點頭,一直到臨睡還意猶未盡“感覺像是真的打了一仗”
有比較冷靜的“我們在這種地形打仗比較少,很多情況沒有考慮過,最好能操演幾次。”
也有工兵發言“馬匹的辦法暫時無法解決,我們可以想想用技術來彌補差距。我們這方面需要提高速度、加大射程和威力;另外要想辦法降低敵方的速度”
竺年鉆進自己的睡袋里不吭聲,感到尉遲蘭隔著睡袋輕輕拍了拍他“先生”
能夠容納十個人的庇護所不小,但是每個人分攤的面積十分有限。簡易的床鋪上,其實只夠八個人的睡袋鋪開。守夜是兩個人,需要輪換。
尉遲蘭和竺年睡在最里側,緊緊挨著,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說道“這幾天都不考試,好好睡。”
都說慈不掌兵,他的學生就是心性太軟。這在他這個位置上,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竺年的睡袋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往剛躺下的尉遲蘭的方向一拱“先生,那作業是不是也不用交”
“作業不能落”尉遲先生斬釘截鐵。
“嘖”竺年隔著睡袋踢了他一腳,像一只到晚上就不安分的胖貍奴。
本來時間就緊張,一來一回浪費了起碼三天的時間。讓竺年這個慣常用秒來計算時間的野王內心焦躁。
睡前,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小地圖,大致選定了明天探索的方向。
第二天進展比竺年預想中的要順利,他們幾乎剛出門沒多久,就遇到了一個非常適合建城的地方。
“朱小飛,這里你來安排。”竺年仗著自己有小地圖,帶著尉遲蘭兩個人直接往陽海淵的方向過去,“我去找一條小路,先生您跟緊我。”
“好。”尉遲蘭跟著竺年在林子里躥了好幾天,有時候他都分不清方向,竺年卻從來沒遇到過這個問題。
林子里每一天都有變化。最初只是動物的活動變多,然后逐漸能隱隱看到青色。昨天才看到明顯的嫩芽,今天就已經能夠看到展開的嫩葉。
肥美的獵物、搖曳的花朵,都沒能延緩竺年的腳步。除了偶爾停下來片刻之外,他像是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往前奔走。
晚上睡覺的庇護所也越來越簡陋。
等到樹林變得濃密幽深,春天的氣息又逐漸變得稀薄,尉遲蘭才發現自己已經進入到了一座高山之上“這里是陽海淵”
竺年從一塊高高的山石上跳下來“嗯。”指了個方向,“那邊就是東萍府了。”
尉遲蘭跳上去朝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看了個寂寞,底下全是云層,什么都看不到。
這些天他也習慣了,只需要跟著竺年走就行,剩下就是給竺年上課。現在就他們兩個人,他不用有什么顧忌,既不用顧忌有什么不該說的內容,也不用顧忌學生的理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