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至,”顧流風那已經擠得青筋暴起的脖子拼命往上仰,隨著身體里“咔呲咔呲”的悶響聲,伏在容霜至身上,不斷抖動著。“懷里懷里,有千機盒,捏破,破,先逃我,堅持不住了,逃,逃。”
“好”容霜至慌忙回過神來,淚水從臉上劃過,沾著顧流風流出的血,慌亂地朝著顧流風的懷里摸去。
卻是在下一刻,風月劍上乍然閃出刺眼的白色靈光,隨即一聲驚叫從遠處傳來。“孤影,文瀾仙君的魔尸身體沒氣了”
容霜至眼前一亮,拿起顧流風千機盒的手一頓,下一刻,一手舉著風月劍,一手帶著顧流風從地上飛起,伏在地上避開無慈仙尊的銀針。轉身便將沾上無濟仙尊心頭血的雪魄珠放在劍間,自己抵在顧流風的身前,決然堅持陣法上靈氣流轉。
“你在找死”無慈仙尊在容霜至動作的瞬間便眼神一厲,手里的銀針閃著寒光,帶著那隔著禁制碾碎顧流風骨頭的威壓,朝著容霜至而去。
只還沒到容霜至面前,便是一股疾風而過。下一刻,更加恐怖的劍意如潮般壓來。
“叮”地一聲,銀針直直戳在忘川劍身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一陣清風突然而至,忘川劍一劍擋在容霜至的面前,直用那浩瀚入海的劍意解下威壓,隨即飛起直刺向無慈仙尊。
“誰允許你動手的”容寒的聲音凜冽,白色的衣袍翻飛在雪里,幾近和雪融成一體。那雙眼睛似蘊著火,格外地明亮。
“無濟,我可是在為文瀾鳴不平”無慈的面色不好看,身輕如燕躲過容寒的劍,按下怒意道“文瀾死去百年了,你卻容忍他挖尸掘墳,是要文瀾連死都不瞑目嗎”
“文瀾仙君的魂魄沒有在山下”容霜至這才身上一輕,顫抖著箍抱起顧流風,嘶吼道“父尊,孩兒在這兒招魂良久都未見文瀾仙君魂魄,文瀾仙君的身體剛至,沾了心頭血的雪魄珠便有了反應父尊,文瀾仙君當年定然沒有殞身以命起陣他的魂魄不在浮雪山”
“你說什么”無濟仙尊的臉色一變,猛地撲過去捏著他的臂膀,不敢置信道“你怎么知道”
“無濟,莫要被人哄騙,亂了心智”無慈仙尊心里一凜,只想上前去,只忘川劍凌空咬住他不放,他只能邊氣急敗壞地應對著忘川劍,邊冷冷道“許是他死了百年,早已魂飛魄散了呢”
“他沒有魂飛魄散”容霜至恍然抬起頭,捧著那已然覆蓋出一層血色光芒的雪魄珠,給無濟仙尊道“父尊,你看,文瀾仙尊這是文瀾仙尊”
“口說無憑,無濟,你別攔我,讓我殺了他”無慈仙尊氣急敗壞道,望著那浸著文瀾氣息的雪魄珠,恨不得目眥盡裂,再沒了從容
“誰說他口說無憑的我們有證據”遠處傳來一陣囂張的聲音,離火劍的劍光劃破長空。顧云舟連著劍都顧不得收,一把將孤影和籠子扔下。
孤影指著隨后奔來的江雪寒,朝著無濟仙尊喊道“無濟仙尊,文瀾仙君當年贈予浮雪山村民的功德杯,至今仍在這老者體內流轉靈光,護佑他浮雪村不受魔尸毒折磨死去”
“當年沒有功德杯的文瀾仙君是怎么以身殞命起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