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理會古景的殷勤疑問,皆是尷尬地望向正俯身喝水的人。
容霜至就著顧流風的手將那口水喝下,這才發覺這茶杯里竟然是酒。心里暗罵顧流風喪心病狂,把酒當茶喝,卻只能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這才笑盈盈地瞥向了江雪寒,慢條斯理道“怎么,還是要來自討沒趣”
江雪寒卻是直直站在那里,深吸了口氣,才眸子一轉,望著容霜至冷笑道“若是不來,豈不是讓你的打算落空了倒不知道,你費盡心機讓我過來干嘛”
容霜至“”果然拙劣的拈酸吃醋伎倆只能糊弄傻子和小孩,是個人都不會輕易上當。容霜至勉強笑笑,只暗惱自己實在是太過異想天開了,也沒有想到江雪寒會如此直白,目光閃爍地快速瞥了眼顧流風,訕訕笑道“誰,誰讓你過來的”
“是我。”一旁的顧流風卻接上了話茬,慢條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容霜至無一物的嘴角,才將目光逡巡在眾人之間,淡淡道“不過我只讓霜至請了江道友,倒不知道古道友為何而來”
一句寒暄的問話,替容霜至解了圍,也沒讓江雪寒難堪,更是輕飄飄地將話頭引到了古景那里,簡直漂亮極了。
容霜至面色不敢動,心里卻是恨不得給顧流風瘋狂點贊,不由得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含笑著望著古景,一唱一和道“是呀,倒不知道古師兄來干什么”
他尚不明白,現場最吸引人心神的反而是他倆的親密姿態,震驚得古景捂住嘴巴,連自己突如其來被點名了都還語無倫次。“我,我”
古景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撣了撣衣袖,才重拾起自己那左右逢源的笑容,略微沉吟后,望著他們道“說來也巧,古某來這里是為完成師門任務,反倒是奇怪,為何諸位也來得那么齊,看來,這浮雪山確實有古某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也怪不得仙尊讓我前來查看。”
“讓古道友前來查看的仙尊,應該不是無濟仙尊吧”顧流風卻是抿嘴笑笑,靜靜道“畢竟,浮雪山是無濟仙尊道侶當年的葬身之地,若真是無濟仙尊,聽到浮雪山三個字,只怕已經親臨了。”
容霜至心想,那倒不一定,無濟仙尊一直以為文瀾已經身死魂消了,在他眼里,這浮雪山怕只是不愿回首的傷心地,自然不會前來。沒想到顧流風平日里那么聰明,這等感同身受的事情卻不能體察入微
不對容霜至忽然心里一顫,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向顧流風。
猛地想到,若無濟仙尊真的相信文瀾的尸體就在浮雪山的話,又為何會暗地里央顧流風替他查自己道侶的線索
“不是無濟仙尊還能是誰咱們用排除法,青昭宗就四位仙尊,無名仙尊與無慈仙尊閉關多年,不管俗務,無相仙尊破岳峰與凌云峰素來不和,更不會放著破岳峰弟子不用而用凌云峰弟子。除了無濟仙尊,誰會派他來”顧云舟兩手叉著,吊兒郎當站在那,自以為比顧流風更了解一些地洋洋得意道。
誰知道古景卻是一怔,同樣望著顧流風,眉心微動著,卻是抿嘴苦笑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才朝著顧流風拱了拱手,垂首謙謹道“多謝先生指點。”
“舉手之勞,也謝你,與人方便。”顧流風笑笑,邊不經意地拍了拍容霜至的手,邊和善道。
“先生謬贊,雖不知道諸位為何來這里。可,浮雪山上有我青昭宗先輩早年舍生殞道設下的陣法,該是有些蹊蹺,諸位還是莫要擅動的好。畢竟古某接下的宗門令是,擅動陣法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