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是否滄海桑田,時過境遷,我并不在意。我只需要你還在,你懂嗎”顧云舟緊緊握著容霜至的手,怔忪道。
容霜至低著頭,迷茫地眨了眨眼,沒有立刻應他。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道。“浮雪山。”
“什么”
“我要去浮雪山看看。”容霜至這次終于將頭抬了起來,坦然望著顧云舟道“百年前,有一人命殞在浮雪山,我要去將他的魂魄找回來,至少在一件事情發生之前。”
“什么事情”
容霜至卻是抿著唇,沒有繼續說話。沒人知道,原書結尾,讓江雪寒使出“澤被天下”的地方,同樣是浮雪山。
浮雪山下,該是一個一經現世便會生靈涂炭的魔尸群。
而自己去浮雪山,卻是因為,無憂谷、風情閣,顧流風作為唯一一個在原書中沒有著墨的人,已和原主的軌跡重疊兩次了。不管是機緣巧合下的冥冥天意,還是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有意為之,現在容霜至要想找到顧流風,將他手里的魔尸完成招魂。那去浮雪山賭一把,無疑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不管顧流風在那里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既然選擇相信他,那便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總不能看他自己,踽踽獨行。
浮雪山上,晶瑩的雪漫天飛舞,卷起鋪天蓋地,深入骨髓的寒涼。住在腳下的村民們卻對這連修士都輕易抵擋不住的寒意渾然未覺。厚重的積雪坑里,孤影趴伏在地上,小聲地抽著氣,哆嗦著拿出個小鏡子來,隨意畫著個顯影印出來,朝顧流風道“主子,葉冬青每天只出門為村民問診看病,開些湯湯水水的方子,把水當瓊漿玉露,此外,什么都沒有,我能回去了嗎”
村外的玉船與皚皚白雪融為一體,屋里卻是溫暖如春。顧流風仰躺在椅子上,一手扣著還泛著熱意的茶杯,淡望著眼前囚著魔尸的籠子,冷酷地張嘴道“不能。”
“那我能去別人的院子里偷杯茶喝嗎”已經被資本主義壓迫慣了的孤影從善如流,抖了抖身上的雪,退而求其次,委曲求全問道。
心里邊腹誹著,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個剛煉氣的修者,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日日說是懸壺問診,也不過是給別人一口水喝,這比江湖郎中還離譜吧
孤影甚至猜想,浮雪山上處處都能見被魔尸毒侵染的村民,反正他們總是會死的,這個庸醫才這么久沒有被揭穿。
不過看來這里也確實是魔尸毒的源頭。可顧流風發現了這件事情又能如何青昭宗曾經最好的醫者是自己,連自己都不能自救,只能隔十日換一身血,顧流風只怕也已經做好了容霜至伴著玄冰玉茍活的打算。
顧流風卻是沒有應他,垂著眸。似是在細細思索著什么,沉默了半晌,才打定了主意,跟孤云道“你去嘗一嘗,他給村民們喝的是什么葉冬青身上有一個秘密,他雖不能夠解魔尸毒,卻能夠保住別人的命,不然他爹也不會活那么久。你要是查到了,便再也不用隔幾日換一次血了。”
“這樣的事情,咱們花錢買玄冰玉也能做到。”孤影撇了撇嘴,還以為有什么好主意,站在寒風里又哆嗦了一下,憤然吐出嘴里的雪花,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