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就斷定我知道些什么僅憑著我寫出了十八卷無極密陣”
“因為你此地無銀三百兩。”容霜至冷冷道。“你從來沒說過這這本書有十八卷,顧二也只能找到一卷。這說明,剩下的十七卷,被你有意地藏了起來。”
“如此費心地藏起來,自然是因為若是讓人看了總會出現些禍事。可那上面寫了什么咱們倆都清楚,若是這都不能說明你知道點什么,那我也太蠢了。”
“別管姓容的如何,你們姓顧的,倒是真的一點都不相同。一個能單純純粹,一個卻是皮里陽秋。無極密陣整整十八卷,師兄在鬼術這等陰邪之術上造詣如此深,反而裝出無辜樣子騙別人,實在倒人胃口。”
“那就要看。你是拿我和哪個姓顧的比若是顧二,我多少是有些不服氣的。”顧云庭卻不理會他的試探,自顧自涼道。
“可在我眼里,你何曾比得上顧二”
“我也搞不清楚,為何他唯獨對你,死心塌地,言聽計從。”顧云庭眉間漾起一抹興味,朝著容霜至無奈笑了笑。“倒是,不知道該不該夸您一句,御人有方一個兩個姓顧的,個個對你情深意切。”
“兩個姓顧的對我情深意切看來你果真連顧流風的事情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卻是不告訴我罷了。”容霜至起了身,一甩衣擺,朝他道“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他們對我言聽計從不是因為我御人有方,而是因為信任。”
“信任我不會違背他們的認知,更不會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年輕人,總是喜歡輕信與人。還是要小心點好,畢竟,人心并非磐石,總是會輕易改變的不是嗎”顧云庭跟著他一起站起來,撣了撣袖子示意送客。
容霜至卻不聽他那套,一手拍在桌子上,勾唇笑道“難道,師兄就沒有信任的人嗎”
“我不需要。”顧云庭輕頓了頓,隨后昂起頭來,快速道。
“是不需要還是錯過了”容霜至不置可否地哼了哼。剛想再說些什么拖延時間,便聽到到那不大的廬屋內,傳來顧云舟的聲音。“霜至,找到了。”
說著,“刺啦”一聲,離火劍挑出一塊被劈下的白布,扔出了窗外。
容霜至在顧二出聲地時候已經奪門進去了。不管顧云庭驚變的臉,直到望到那被斬下了一半的白布下的石壁才停了步子,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石壁上,是一幅巨型的美人像,美得不可方物,哪怕不過是一幅壁畫也讓人嘆為觀止。如勾的眼神帶著堅毅,微微俯瞰著下方,凜然的面上清姿奪魄,像是被人供奉的謫仙,如玉生光。
看得出來,刻下這美人像的人,極為用心,連那些微的神態都能如此栩栩如生。
最重要的是,那美人身穿青昭宗藍袍,腰間系著功德杯,手里一根玉杵似在敲砸山壁。
功德杯、浮生杵,容霜至一怔,想到在納真塔里讀的書冊,望著那如鉤的眼睛,心里豁然開朗。
“你說讓我找這屋里不一般的東西。我聰不聰明”顧云舟已然喜滋滋地低頭朝著容霜至道,離火劍“唰”地放回劍鞘,像是看不到顧云庭那鐵青的臉一般。
容霜至卻沒有說話,踱著步走到那石壁近前,提著風月劍挑起那墻上剩下的白布,輕聲問道“師兄,原來您最喜歡的是美人圖嗎”
“一到十八的鬼術無極密陣您研究得透透的,是為了他可他需要嗎拿著浮生杵濟世的圣手小仙君流影,早已經在世間失蹤幾十年了。”
“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揭人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