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容霜至莫名其妙的問話讓容寒一愣,一絲不茍的白衣沉重地掛在身上。眼里終是透著股疑惑,利落答道“本尊,不知,也不想知道。只是你為什么會去那里。”
“我是陰差陽錯的誤入。并無特別的原因。”容霜至坦然答道,望著容寒的樣子,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曾經的真相,早已經被黃土掩蓋了百年。即便生魂還在,自己鍥而不舍地將他刨出來,或許,也挽救不了那人的生命。
更或許,得到的答案,也不會如自己想的那般一樣。只會將容寒不堪回首的記憶重新提起,撕扯出淋漓的傷痛。
容霜至躊躇了一瞬,才重新開口問道“你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但你能不能給我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我要你一滴心頭血。”容霜至抬起眼睛,輕輕道。
“要我心頭血做什么”容寒皺著眉,起疑問道。“你為何知道顧流風的這么多事。可他并非常人,你莫要去招惹他。”
“并非是為了去招惹他才要你的心頭血,我有我不能說的理由。”容霜至咬著唇,頗為心虛的望了一眼容寒,輕輕道“從小到大我未曾求過你什么,這一次就便當是我求你。”
容寒一愣,抿著薄唇望著容霜至清凌凌的眼睛,沒有立即說話。
他將容霜至帶回宗門,本就是陰差陽錯。只是這么多年,容霜至也確實未曾要求過他什么。一不留神,他已經長得這么大了,過了求人撒嬌打滾的年紀。
“我托顧流風替我尋回道侶的尸體。作為代價,給了他我的劍招。至于他怎么用,與我無關。”容寒靜靜跟他道。“不過,顧流風這人沒有傳說中的那么靠譜。前些陣子與我說,發現了我道侶的線索,可自從來了青昭宗之后便杳無音信了。身為商人,卻失信于人。更何況,他的修為連我都看不出。此等行徑的人,你莫要和他有牽連的好。”
容霜至“”那可不是杳無音信,那是不敢告訴你真相吧。
容霜至沒有想到,顧流風還有被冤枉的時候。可對著容寒,又確實不忍心將真相說出口。只能虎著臉應道“這樣的人實在卑劣無比,我定謹記于心,不與他有牽連。”
“嗯”容寒下巴微微一抬,似是滿意了。“既然這樣,我沒什么可說的了。你走吧。”容寒說完,再無耐心,一手撣起袖子,便卷起一陣凌厲非常的風。
容霜至還未叫出聲來便察覺到自己在不由自主地從空中往外飛去。像是一顆炮彈,在森然靜寂的黑夜中快速劃過,“砰”地一聲,落在一峰之外的地上,留下了一個頗為堅實的印記。
那天晚上,許是不少的弟子都能在深更半夜里聽到哀絕非常的叫聲在山澗里回蕩,久久不散。
容霜至直到半個時辰后,才緩了過來,一手捂著自己屁股,面目扭曲地瞪著醉花風的方向。
所以,我要的心頭血呢
沒有想到第一次求家長,卻是這樣的情況。容霜至氣急敗壞,剛下抬手豎個中指,卻看到手腕上不知道何時綁了一個細口小瓶。
不由得瞇著桃花眸,彎著眉毛,欣然一笑。
小瓶里,是滿滿的紅色血液,蘊含著強大靈力,隨著容霜至的手腕輕動,微蕩點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