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還是沒有正面回他。
“重要嗎”
“對我很重要。”顧流風慢慢地,似是長嘆了一聲,輕輕道。“但似乎并不重要。”
“好。”容霜至點點頭,長睫輕眨,松開了顧流風的手,似是明白了什么。
得體含糊的說辭便是拒絕,再強問下去,倒顯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不愿,那就算了。”容霜至輕輕垂著頭,淡淡道。
垂下頭的容霜至沒有注意到顧流風同樣垂著頭,一直死死盯著他慢慢離開的手,身形似是不穩般晃了晃,臉上惶然又失措。卻又像是被人抽掉了筋骨一般,動也不動,任由他離開。
“容霜至,你也愿意就這樣去死嗎”黑衣人已經不耐極了,再這么下去,便果真只能是一個魚死網破的死局。
“我若是死,也是因為你惡毒。那豈不是更不能饒過你了”容霜至轉過頭冷聲道,也不知道從那里結出好些怒意,對著黑袍人不耐煩地刻薄道“想利用我,您配嗎”
“牙尖嘴利,真當我拿你們無可奈何”黑袍人氣得連身體都有了一瞬間的扭曲。那北淵地火遇上靈氣便不會熄滅,如今自己便仿佛像是添柴一般,被燒得越來越干枯,直到被地火焚得一干二凈。偏偏兩個人宛如茅坑里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
“既然如此,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黑袍人斂著氣息,強行催動著身上的靈氣,想要掙開顧流風的束縛。奈何,即便他周身爆發出極為強烈的靈氣金光,那金光也仍舊被顧流風死死攏住,像他此刻的人一樣,紋絲不動。
顧流風也不好受,緊抿的嘴角處,一絲血線隨著黑袍人的掙扎靜靜流出來,在那蒼寂的臉上格外地醒目。
容霜至面無表情地替他將劃出來的血線擦干凈,到底是忍不住了。
這才冷冷望著黑袍人,手臂一甩,風月劍從那熊熊大火里飛出又回到了容霜至的手上。“你不能再耗在這里了,不就是逼他出手嗎記得欠我的。”
說罷決絕提著劍朝著黑袍人而去,凜冽道“別說什么客氣不客氣了。放你不可能,送你去死倒是可以。”
“霜至。”顧流風悶哼一聲,欲要拉住容霜至,可心里氣血洶涌,剛動作便因為黑袍人的掙扎“哇”地吐出一口猩紅的血。
眨眼間容霜至便離開了披風,顧流風臉色越來越冷肅,緊握著拳頭,深吸口氣堅持自己的禁制來掣肘黑衣人。
容霜至剛出來便被北淵地火包圍了起來,火里,白澤血噼里啪啦地在容霜至身上爆開,夾雜著洶涌起來的靈氣,在容霜至周圍引起更大的火勢。
容霜至走到了黑袍人身邊,提起了劍,在四濺的靈氣和火光下,那艷色的臉凝著眉,掛著凜冽的寒光。“一劍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