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眸子里閃著怨毒的光,黑袍人眼睜睜望著自己的被烈火焚燒,面前的兩人卻是沒有說話的意思,容霜至是喉嚨被撕下了一塊不方便說,顧流風卻是不屑于說。
“為什么”蒼老的聲音里格外冷靜,黑袍人恨恨盯著顧流風,只他盯了半天也實在是辯不出這人的身份,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狼狽問道。
“什么為什么”顧流風抱著容霜至定定站著,不明材質的披風撐起的一方天地讓顧流風的頭發絲都沒有被燒到,說話慢慢悠悠的,一邊用禁制禁錮住黑袍人,還能有空替容霜至將傷口止血。
“風情閣行事向來隱秘,從不肆意妄為。只采風流好色者修為,捉爐鼎體質者修者,你二者皆不是,風情閣便不會得罪你,而你,又為何非要惹上風情閣”
“因為我想讓你死。”顧流風手上的靈氣一頓,望著黑袍人干脆道。他像是一只已然完成狩獵的勝者,在這一刻享受著的是獵物被緩慢折磨至死的歡愉,而不是獵物瀕死時對自己的卑微討好。
獵物的死亡才是獵手最好的饋贈。
黑袍人“”“你連我真身都未窺得,為什么讓我死”
“不知道你的身份,不耽誤你該死。”
“你該知道,不過損失一個而已,我不會死。年輕人,如此方正不阿,油鹽不進,你是青昭宗人嗎”那人忍了半晌,才幽幽問道。
“說話就說話,你侮辱我干什么”顧流風瞇了瞇眼,不虞望著他。
黑袍人“”
唯一的青昭宗弟子容霜至“”在你們眼里,青昭宗這么掉價的嗎
“既然不是青昭宗弟子,你就不用多管閑事。放了我,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你該知道,以你的修為,這么強大的禁制你維持不了多久。即便維持得住,我若是強掙開來,到時候,魚死網破,誰死在這里,還不一定。”黑袍人不甘心道。
因為他的輕敵,讓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了可乘之機,如今被定在這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被下得是如何的死手。哪怕是,就這么被活活燒死也會給原身修為造成傷害。可若是強自打破這禁制,兀自逃脫,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黑袍人忌憚地望了眼顧流風,只這人被披風遮得嚴嚴實實,著實看不出來是什么路數。
“我修為確實不如你。”顧流風冷笑一聲,一雙眼睛帶著森冷寒涼,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冷嘲道“那,你跑呀。”
黑袍人終是怒不可遏道“你”
只剛吐出了一個字便又冷靜了下來。轉而望見他懷里抱著的容霜至,繼續道“他中了魔尸毒,你不想找我要解藥救他嗎”
“不想。”顧流風吐字清晰,不帶半分猶豫。
容霜至“”
“看來你們當真不熟,青昭宗弟子為你舍生取義,你卻連一點生的機會都不給他,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惺惺地大費周章來救他說什么護他周全,中了魔尸毒,終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