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無名無份的外室,又有什么資格反對,她根本就沒想過再嫁給江泠,嫁入江家,她有孩子就足夠了。
她突然覺得很累,身心疲憊,只想趕緊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她頓感蒼白無力地搖了搖頭,“蘇媚不敢。”
江老夫人便厲聲道“那日后你便和如煙齊心協力,一同服侍主君,若有人故意挑事,我絕不輕饒。好了,今日時辰已經不早了,你便早日回去歇著罷。”
蘇媚盈盈一福便退了出去,看著那晦暗不明的夜空,她深吸了一口氣,輕撫腹中的那個小生命,孩子好似能感受她低落和沮喪的情緒,隨著她的撫摸輕輕的動了一下。
好似是在回應安慰著她。
江泠一回府便得知蘇媚在壽和堂罰站,便匆匆趕來為她解圍,蘇媚已經離去,他正好撞上了從壽和堂出來的邢如煙。
紫衫的手里提著綢紗制的宮燈,見到江泠前來,她趕緊上前福身行禮,“如煙見過將軍。”
見到那張朝思暮想的俊美容顏,她的心跳也好似擂鼓。
江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便皺著眉頭,毫不掩飾眼里的不耐煩和嫌惡,“你怎會在此。”
邢如煙臉色一白,心也好似從云端突然墜下,急忙解釋“是老夫人體恤如煙,同情如煙的遭遇,這才收留了如煙。”
祖母要留什么人在府里與他無關,但那個人心思不端正,要害蘇媚,他便不會跟她客氣。
“今日媚兒罰站之事可與你有關”江泠冷冷發問,蘇媚并非是挑事的性子,甚是還慣會忍氣吞聲,受了委屈便往肚子里咽。
紫衫瞧著自家小姐無故受了委屈,急忙上前替她解釋道“將軍可冤枉了小姐,小姐還在老夫人面前替蘇姑娘說了不少好話。”
就怕一面假意維護,一面卻暗中挑撥,祖母只怕是聽信了她的一面之辭,而誤會了蘇媚,這才命她在院中罰站。
江泠沉著臉,并不想再和她多說一句話,想要趕緊回落梨院安慰蘇媚。
“將軍請留步”
邢如煙小跑著追了上去,“康老王爺想讓如煙做妾,老夫人可憐我,想讓姑娘留在將軍身邊伺候,蘇姑娘也已經答應了。”
她緊緊地攥著手里的帕子,緊張得手心出了層薄汗。
康老王爺是皇帝的親哥哥,已經年近七十,也確實對邢如煙透露出想要納了她的意思,只不過被邢如煙的父親婉拒之后,便未再提及此事。
江泠聽說蘇媚答應了,越發生氣了,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挑了挑眉頭,不耐煩道“我竟不知老王爺是邢小姐口中的那個會強人所難之人。”
那冰冷的眼神看的她心里發怵,她拿出帕子一面抹淚,一面覷著江泠陰沉的臉色,順著江泠的話道“老王爺自然不是,只是父兄官職低微,因老王爺的話心中難安,便有了將我嫁給康老王爺做妾的打算。”
江泠冷笑了一聲,這樣的技倆又豈能瞞過他,“從今往后你不許踏入落梨院一步,否則我便不會輕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