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林素錦做了這許多事,不過就是為了尋求庇護,保住自己的命,她已經過夠了東躲西藏吃不飽飯的日子,故她明知自己為刀子,也要選擇留在林素錦的身邊幫她。
蘇媚被幾個宮女帶了出去,關進了北邊的偏殿,空蕩蕩的大殿中,像是許久沒有人住過,里面布滿了蛛絲灰塵,一股嗆人的灰塵味直撲鼻尖。
沈鶯兒對身后的那名婢女做了個手勢,那名婢女手中捧著那個木托盤,匕首在沈鶯兒的手中,托盤里只剩下一條白綾和一瓶毒藥。
“看在我與臻姐姐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便為臻姐姐留具全尸,日后到了地底下,也莫要怪鶯兒,這都是錦貴人的意思。”
沈鶯兒湊近,在蘇媚的耳邊道“毒藥還是白綾,我讓臻姐姐自己選罷”
那廂蕊馨宮的寢殿之中,林良辰已經被灌了好幾杯酒了,不覺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外臣不能在宮里留宿,他也快要到了離宮的時辰,他只得再次開口,“還請素錦放了那些官眷,放了那些無辜之人。”
林素錦再次將酒杯滿上,干脆坐在了林良辰的身旁,“兄長在這里留宿一晚,我便什么都依了兄長。”
林良辰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氣極了,半響才道“你,你竟然如此”
“不知廉恥嗎”
林良辰竟然一時語塞,他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又生怕激怒了林素錦,她便會要了蘇媚的性命。
“那兄長便走吧”
“我答應你。”
林素錦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連忙起身,修長的指尖碰到林良辰的雙肩,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勾住了他腰間的玉帶,“兄長,時辰已經不早了,素錦伺候兄長早些安置了罷。”
林良辰強忍著自己惡心想要嘔吐的沖動,手執酒杯將林素錦的酒杯滿上,“不急,天色還早,素錦,先飲了這杯酒罷”
“兄長喂我”
林良辰手中的酒杯堵住了她的嘴,林素錦將那杯酒飲了一口,頓時她身子一軟,便倒在了林良辰的懷里。
他深知林素錦不好對付,便在入宮之前,讓林九準備了致使人昏睡的藥粉,趁她不備,將藥粉下在了酒里。
自方才進入蕊馨宮,他一直在暗中觀察,發現這里并沒有禁衛軍守著,他將林素錦藥暈,這藥粉藥性十足,不睡到明天天亮,絕不會醒來,他有足夠的時間在四個偏殿中找到蘇媚,他已經買通了一個小黃門,他會讓蘇媚換下太監的衣裳,偷偷帶她出宮。
可林良辰還未走出這座寢宮,實現他那完美無缺的計劃,他便覺得頭腦昏沉,四肢酸軟無力,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直到他看到那冒著縷縷紫煙的香爐,原來林素錦竟然在這香爐的熏香中動了手腳。
他扶著門首,昏昏沉沉之時,便見到有人關上了寢殿的門。
而正在這時,林素錦從椅子上起身,將含在嘴里的那口酒吐了出來,用帕子掖了掖嘴角,擺手一笑道“兄長當真為了蘇媚,無所不用其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