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在秦臻的耳邊道“秦伯伯父子于西市梟首示眾。還有秦夫人,秦二郎,被大火活活燒死,臻姐姐可真能忍呢竟然獻身殺死全家的仇人。臻姐姐就不怕夜里入夢時,自己父母,兄長會為一句為什么嗎”
沈鶯兒句句戳心,揭蘇媚的傷疤。
蘇媚冷笑一聲道“你當真過的很好嗎你好歹是沈老將軍嫡親的孫女,是小公爺的妻子,如今呢甘愿成為錦貴人手中的刀,躲在這里,只能藏身暗處,這便是你想要的嗎”
這句話終于激怒了沈鶯兒,她眼神犀利如刀,冷冷盯著蘇媚,像是毒蛇吐出那長長的蛇信子,“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江泠已死,看誰還能來救你”
提到江泠,她的心又一陣陣發緊,胸口涌起一陣陣窒息的疼痛,沈鶯兒想要她的命,她甚至想過就這樣如了沈鶯兒的愿也好。
小腹處好似輕輕動了一下,腹中那個小生命向來乖巧,自懷孕起從未讓她遭過罪,方才只是很細微的那點動靜,好似在提醒蘇媚,還有個生命正在她的腹中,那是她和江泠的孩子,她不能就這樣輕易便放棄自己的性命。
而江老夫人也不斷地咳嗽來提醒著她,要為了腹中的孩子著想,她并非是自己獨自活著。
“一個活不過今夜之人,有什么資格指責我,你當真不怕死嗎臻姐姐。”
惹怒沈鶯兒的代價,便是那刀子又逼近了一寸,險些當場割斷了沈鶯兒的脖頸。
脖頸之上的傷口滲出了血珠子。
蘇媚蹙緊了眉頭,反問道“便是我死了,你便能活得長久嗎你以為你甘愿成為錦貴人的刀子,你為她做過的那些事,他日東窗事發,你還有活路嗎”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她做的那些事,就連皇貴妃都沒能查出來,那奶娘的家人,她也已經悄悄處理了,蘇媚又怎會知道,她到底從何得知
其實蘇媚根本就不知沈鶯兒到底替林素錦做過什么。但看押官眷這樣的大事林素錦都交給了沈鶯兒,沈鶯兒定然頗得林素錦的信任。
沈鶯兒一無所有,又犯下大錯,就連沈家都對她避之不及,林素錦居然敢用她,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她甘愿成為林素錦的刀子,替她暗中做了不少的事。
她眼中閃過的慌亂沒能逃過蘇媚的眼,看來沈鶯兒替林素錦做的事,是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之事。
蘇媚冷靜地分析著沈鶯兒做過的事,想以此和她斡旋。
不過有一點她可以確定,沈鶯兒是極惜命的。她此前如同過街老鼠,整日東躲西藏在破廟中以乞討為生,這樣的人顯然是極看重自己的性命,否則她不會連尊嚴都不要了,只要茍且地活著。
蘇媚只是淡淡一笑道“都是故人,我自然要奉勸你一句話,錦貴人是皇帝的嬪妃,若是那些事情敗露,她會如何做”
沈鶯兒本就聰慧,不用想都知道她們暗中所做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是死罪,一旦事發敗露,林素錦定會將一切都推在她的身上,而單憑謀殺皇子一條,就足以讓她五馬分尸。
“臻姐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口齒伶俐,殺人誅心啊,別以為我不知你想要離間我和娘娘。”
只是沈鶯兒的臉色蒼白,說出的話根本就沒有底氣。
“來人,帶走”
她便是死,也要在死前拉一個墊背的,況且江泠已死,太子明日便要登基稱帝,而憑太子對錦貴人的寵愛,日后大雍的天下都是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