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怎樣的寶物啊
那東西可千萬不能碎啊。
他們小心翼翼湊上前
“哎,剛才把水晶球給你的那個人呢”
“還有他身旁那個特別可怕的男人,都不見了。”
“他們是神廷的人嗎”
“怎么可能你們沒有讀帕利城邦的公告嗎神廷曾經召喚了掌管白天的神明,可后來神明因為觸犯了至高無上的神,被當場處死。于是我們才從此失去了光明。神廷犯了那么大的錯,怎么還可能是神廷的人把光明送回給我們呢。”
“沒錯,神廷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也不會被帕利城邦的士兵追得四處亂竄了。”
“那他們是誰”
大家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那之后,他們都試圖尋找過秦意和烏鴻的身影,但連一點痕跡都沒能發現。
那天的士兵后來也返回來詢問他們,人到哪里去了。
小酒館的人繪聲繪色地和他們描繪了,那個水晶球是怎么被遞到最膽小的人手里的,那東西又是怎么讓天重新亮起來的
士兵聽得一愣一愣的,但也知道他們不可能說謊。
終于有一天,酒保在翻看舊聞的時候,翻到了神廷曾經發布過的通緝令。
那上面清晰地印著少年的模樣,嘴角微微翹起,眼眸漫不經心,面容美麗,卻有種睥睨一切的味道。
是那個把水晶球遞出來的人
他是最早反抗神廷的人
他也是讓帕利城邦和神廷正式開戰的人
那另一個人是誰呢
這群人終于想了起來
那張面孔。
那張他們在過去數年里,都從來不敢抬頭直視的面孔,那是和神廷至高神像一模一樣的面孔
小酒館的人,甚至包括那群士兵,都開始后悔自己當時的態度那可是他們此生唯一一次見到神降了
這個時代的史書就這樣又被增添了一筆奇異的色彩。
他們描繪神明的俊美與無情。更描繪那個走在神明身旁的人,那是唯一的,在掀翻了神廷之后卻還得到神明垂青的人,他的身上全是謎團
執筆者這樣寫道。
而秦意這會兒呢
他已經和烏鴻去往了更高維度。
的確就像烏鴻說的一樣,這里是個黝黑得沒有一絲光亮的存在。這里看不見邊際,也沒有生靈。
烏鴻可以輕易地塑造別的世界,但唯獨無法將這里點亮。
如果想要光明,那也只能點起蠟燭。
秦意環顧一圈兒,就感覺到周圍的黑暗像是吞噬人的巨獸一樣。
烏鴻是怎么在這里度過那么漫長的歲月的
難怪他會說,他曾經思考過毀滅世界。
他為什么不去往其它世界呢
大概不管什么世界,都和星際時代一樣,無法承受他的降臨。
這就是他強大的“代價”。
“真是好一個適合做小黑屋的地方啊。”就在秦意輕輕感嘆的時候,黑暗中,一雙手突然從前面探了過來,緊緊鎖住了秦意的腰。
秦意能感覺到挺拔的身軀和他貼到了一塊兒。
烏鴻沒有說一句話,他只是扣住秦意吻了下來。
黑暗中,人的感官變得更加的靈敏。
噴灑交錯的氣息,手臂皮膚的溫度,親吻時的柔軟與熱烈,都無比清晰地傳遞到了腦海中。壓抑的黑將這一刻的親密放大,秦意不自覺地牢牢攀住了烏鴻的肩。
然后吻就變得更加狂烈了起來。
那是一種接近脫力的,連足尖都不自覺地蜷起的感覺。
就在秦意感覺到恍惚的時候,烏鴻輕輕松開了他,說“不喜歡這里,就換一個地方。”
烏鴻像是沒舍得他在這里再多待幾分鐘。
等秦意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個世界。
他發現自己赤足立在一個相當漂亮的星球上。
腳下踩的是鮮花。
遠處是藍色的海洋與褐色的礁石,更遠處是沉在云霧間連綿的山。
風從山的那一頭吹拂而來。
云霧被撥弄開了一點,露出了接天的白英石柱,石柱高大,像是四五人都無法合抱住它。
柱身上雕刻的藤蔓紋路蜿蜒向上,光化成實質,從石柱上方點點墜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