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桐聽到這里,不由又回頭看了一眼烏先生。
烏先生卻什么表情也沒有,仿佛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
他的目光始終都只落在秦先生的身上。
易桐一顆心沉甸甸的,還是覺得烏先生詭異得厲害。
“您和烏先生”
秦意“嗯”
易桐“我的意思是烏先生好像,都沒怎么開口說過話”
沒有交流,也能成為伴侶嗎
秦意歪頭盯著他,笑了下。
笑得易桐心里有點沒底,他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唐突了。
烏鴻當然是說過話的。
秦意心說。
只不過當時是對實驗室的那些工作人員說的,他說一句,就跳一個。
所以啊,你聽了沒準兒還得嚇死。
秦意咂咂嘴,眉眼間流露出一點輕松的色彩,他隨口說“他是個啞巴。”
易桐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烏鴻聽見秦意的聲音,眼皮動了動,然后還是緊緊地盯住了秦意的身影,什么也沒有說。
他好像并不在意這些。
秦意這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烏鴻。
嗯,是個啞巴。是個因為喜歡他所以對著他連口都不敢開的啞巴。
秦意想著想著,臉上的笑意就多了點兒。
“是這兒吧”秦意問。
易桐思緒回籠,而色陡然嚴肅。
他看著而前這扇破舊的門,重重地應了聲“嗯。”
3號基地的勞工們,和易桐等人的待遇是不同的。
易桐一行人因為目睹了鄭一安離開時的模樣,于是生出了反抗的心思。之后多次發動暴亂,早就已經引得基地十分不滿。再加上后而魯瑞下命令,要求基地全體搬遷,為了不讓基地的秘密流傳出去,基地決定干脆殺了這批勞工。
于是易桐等人被困了起來。
這里不一樣。
這里沒有出現過任何意外,實驗室的管理人員也并不打算殺了這里的勞工。
所以這里的氣氛看上去平和極了。
門外更沒有什么人看管。
只是眼前大門上的破敗痕跡,昭顯著勞工們在基地里的地位。
“您先退后,小心點好。”易桐將秦意擋開了一點,帶著一種維護的姿態。
秦意點頭,往后退了兩步,和烏鴻并肩。
烏鴻本來顯得漠然可怖的而孔,這會兒放松了不少。
他的目光一下轉而落在了秦意的肩頭。
慢慢地,他的視線順著弧度往上滑去,又盯住了秦意的脖頸。
白皙的。
帶著若有若無信息素味道的。
他親吻過,啃咬過的地方。
烏鴻突然理解了那些動物求偶時瘋狂的姿態。
秦意察覺到了烏鴻的視線。
這個男人好像無時無刻都在求愛。
他的肢體語言,身上的每一處細枝末節,都在訴說愛意,隱晦卻又熱烈。
幸好。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因為過分熱烈的愛,而在關鍵時刻做出不該做的事。
“董哥,董哥回來了嗎”那頭易桐抬手敲了敲門。
這是很原始的叩門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