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那些古籍很是著迷,對龍和蟒的形象的了解,也正是來自那些古籍。
現在想想這樣的偏好,也許是早就在無形中從溫綠絲那里耳濡目染了。
這樣的共通點,讓秦意的胸中奇異地又產生了更多親近的感覺。
而越是覺得親近,胸口那一塊兒空缺的情感就越是被填得滿了。
另一頭。
“鄭先生呢”
“鄭先生那邊怎么沒動靜了”
臨陣脫逃
這個詞到了喉嚨口,又被士兵咽了下去。
因為這四個字放在鄭先生的身上實在不可能。
霍爾斯掀了掀眼皮,不慌不忙地接通頻道,口吻并不客氣,直呼對方的名字“鄭一安。”
“”頻道里沒有一丁點兒回應的聲音。
“鄭一安。”霍爾斯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不緊不慢地說“你是想周奕擎死在這里嗎”
鄭一安的聲音慢條斯理地響了起來“我的確有這樣想過,但很可惜。如果周上將和他的父親死在了這里,這會辜負秦意的信任。我沒辦法向他交代。”
“那請你告訴我,你為什么還在原地,甚至不接入頻道信號。”
“因為我剛剛收到了秦意的信息。”鄭一安的語氣還是慢條斯理的。但落在霍爾斯的耳朵里,多少有點找打。
“秦意給你發消息了”霍爾斯抿了下唇。
皇太子有點不太高興。
秦意和那個烏先生好上了已經成定局了,想想鄭一安、周奕擎他們也和自己落得一樣的結局,心里多少好受點。
但現在,鄭一安突然得到了特殊對待
“是啊。他拍了一段視頻給我看。”鄭一安的語氣輕快,笑聲都快壓不住了。
“只給你”
“不然呢皇太子殿下”
霍爾斯差點繃不住儀態把嫉妒全寫臉上。
他身邊的親衛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如果殿下后悔了的話,咱們現在還能掉頭離開。”
霍爾斯垂下眼皮“我會那么幼稚”
親衛怔了怔,盯著霍爾斯身上的銀色披風心想,您能說出這句話,就顯得有點不太穩重。
霍爾斯抬眸看向遠方的戰艦,這時候都還沒忘記踩一腳鄭一安“我不會像鄭一安一樣分不清輕重。”
鄭一安“那是因為你沒收到秦意的視頻。”
霍爾斯“”
霍爾斯用力抿了下唇,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到底是”
他話沒說完。
周奕擎的聲音陡然插了進來“什么視頻”
鄭一安“秘密。”
然后他才關掉了光腦。
秦意發給他的是什么呢
其實就是易桐和秦意說的那段話。
在易桐一行人的口中,鄭一安的機甲是一個龐大的“怪物”。
怪物,聽上去不像是什么好詞。
聯盟首相也曾經這樣形容鄭一安。
但從秦意這里轉達過來的,就變得美好起來了。
“也有人把鄭先生當信仰。”秦意輕描淡寫地這樣說。
和聯盟的人不一樣。
聯盟是依附在他身上吸血,恨不得榨干他每一點生命力的寄生蟲。
和蟲洞里那個時空的民眾也不一樣。
那些教徒本質還是信仰他們的神,只是鄭一安利用了他們的信仰,讓他們把他拱衛上了神壇。
只有這樣一群不值一提的人。
一群困在基地里,沒有看過外而的世界的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