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手一抖,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靜非,紀謹可是兩人一早便看好的儲君,便是先時鬧起來,他也未曾動過不讓紀謹做儲的心思,楚靜非如何
“此事非兒戲。”
楚靜非嘆了口氣“我已經想清楚了,他心不在皇位上,若我逼他定怨恨我一生。細下想來,我也未曾見老,皇后所出的老三雖年幼,但功課刻苦,人也聰穎,細心教養他日未必不能成才。難道我還等不到他長大不成,你若答應此事,便應了謹兒,將青鹽許配給他做王妃,他日再費心教導老三。”
楚靜非已經做了這么大的讓步,方俞自是再無可刁鉆之處。他沒想到紀謹真的愿意為了青鹽放棄皇位,又能夠說服楚靜非答應,最不可能的一條路,竟然成了真,見青鹽的決心,他甚至開始做最壞的打算了。
他忽而笑了起來“楚兄還敢讓我教老三不怕我又教出來個耽于兒女情長的”
“若真如此,那也是命。”
“人這一輩子當真是不易,少年時要費心科考,擔憂不得與心許之人相守,成家立業以后,又得為前途生活奔波,而今眼看是什么都有了,卻又還得為兒女費心。”
京城大事,皇帝立儲三皇子,秦襄王迎娶首輔獨子方青鹽為妃。
事出驚爆,群臣連反對的空隙都沒有,畢竟口舌功夫不抵首輔大人,懟人又懟不過皇帝,雖讓朝中人措手不及,但也很快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儲位上左右是有人了,還是皇后所出聰慧的三皇子,好歹也有所安慰。
雖說是過了明路定下了婚約,但方俞念著青鹽才十七,還是不想把人那么早的就嫁去給紀謹,怎么也還得等個一年半載再成婚。
“如今你們倆訂婚了,但也并未成婚,許多事情為父還是要好好交代一番。”
青鹽和紀謹老實巴交的聽著夫子上身的方大人長篇大論“見面可以,來往可以,但不許成親以前不許在一起過夜,聽見沒有”
“尤其是紀謹,你心里想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
紀謹很認真“學生不敢。”
畢竟連親都是青鹽說了親他才敢親。
“還有你”
方俞看向一臉假裝無辜的青鹽。
“知道了。”
方俞看著一對璧人,面上帶了滿意的笑。
以前他總覺得吧,這紀謹年紀不小了,比青鹽大那么多歲,那兩人肯定是不可能的啊,紀謹對小團子好他也未曾多在意什么,倒是一直把蕭衍當女婿看待,沒曾想這一堆一起長大的孩子,自有鴛鴦譜,全然不是長輩看到的模樣。
不過總之來說,不搞你愛我,我愛他的三角戲碼就值得表揚。
而且這紀謹雖然已經二十幾歲了,但是面癱就是有個好處,不顯老,就是有點年齡差也還能接受,以后出門兩個人還是很登對的。
“好了,咱們一家人今日一同到外城的長安樓里吃個飯吧。”
青鹽聞言喜上眉梢“那我們先去準備準備。”
言罷,拉著紀謹就先跑了。
方俞無奈搖搖頭,拍了拍袍子,忽而也伸出了手“不知喬公子是否賞臉小生相邀共進夕食”
掌心覆上來一只纖長的手,喬鶴枝眸色溫柔“何其有幸。”
今日黃歷正好,宜食宜寢,宜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