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鹽把盒子交給嬤嬤保管以后,扯著小步子穿過花園里的桃花樹,往書房跑去了。
“爹爹。”
他扒在書房門口,看了一眼正在房里題字的老父親,喚了一聲后抬著小胖腿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翻過門檻進屋了。
方俞放下筆,矮身把小哥兒抱了起來“你小爹給你喂石頭了怎么又感覺重了些。”
“哼”
看著生氣撅起嘴的團子,方俞笑著親了一口“不是和衍兒在花亭里吃飯嗎,怎么就丟下衍兒跑書房來了玩兒躲貓貓”
“才沒有。”青鹽抱著他爹的脖子“青鹽看爹爹寫字。”
“嗯你看爹爹寫字爹爹教你讀書寫字的時候怎么打瞌睡躲懶呢”
話音剛落,方俞便聽見雪竹通傳“主君,大皇子過來了。”
“快請進來。”
紀謹在園子先碰見喬鶴枝便請安說了幾句,這才過來,進屋便見著方才躲著他的小胖團兒竟然來書房讓他爹抱了。
“老師。”
方俞在內閣做事,還得在尚書房做教授工作,先時教過紀謹畫畫,楚靜非干脆就讓紀謹拜他做了老師。
“大皇子過來了。”方俞垂眸對青鹽道“叫人啊。”
青鹽偷偷看了一眼紀謹,知道他會來書房,但是看到個兒高的大冰山,他還是把腦袋藏到了他爹的脖子上,屁股背對著紀謹。
“不能沒有禮數哦,青鹽,爹爹平日怎么教你的。”
方俞在團子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青鹽才又把腦袋抬起來,偏頭看著紀謹,小聲喚了一句“謹哥哥。”
紀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家伙叫自己,自從在滿月宴上把他嚇哭了以后,他來府上,小家伙都要哭,后來長大了三歲了,見到他倒是沒有再被嚇哭,但也總是藏著躲著。
明也知道方青鹽害怕他,自己沒有孩子緣,但這小團子實在是長得可愛,圓乎乎的,總讓人有一種想要抱起來揉一通的想法。不過他從未如此,只怕到時候把小孩兒嚇的哭三天,那他老師應當也不會再讓他登方府的門了。
縱使內心波濤洶涌,有萬千情緒,但是大皇子卻不露聲色,只有一句淡淡的“嗯。”
“青鹽,你去找小爹爹好不好,爹爹要跟謹哥哥談正事。”
方青鹽點了點腦袋,隨后趴在他爹的耳朵跟前很小聲道“那謹哥哥要留下吃晚飯嗎”
方俞笑了一聲,捏了捏兒子的臉蛋兒“我一會兒跟你問問好不好”
青鹽沒說話,從方俞的懷里溜了下去,突突突就跑出去了。
“青鹽說讓你晚上留下飯吃了再回去,我讓師母下廚做幾個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