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長吸了口氣“西北打仗糧草定然是不能斷,大頭得去西北,再者還有水患時救濟百姓。”
朝廷的難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陛下還是向著工部的,只是實在困難,撥到工部修路的錢只有一萬兩。”
“一萬”方俞呼出聲音來。
須知方俞預計先要的是三萬兩。
他還是保守開口的,但是沒想到卻是比預計還要少這么多,三萬兩尚且修建不得多遠,這一萬兩又能修建到何處。想到經費的事情他就覺得頭疼,開局就搞個爛尾工程,實在是不好看。
水泥路是好的,有目共睹,朝廷中那群毒蛇的官員也是一致認可的,只不過能修多少就看能力辦事了,修路固然是重要,但是能緩則緩。可是方俞不想緩,事情既然開始了,一鼓作氣才是最好的。
元瑞閆道“下官人微言輕,未能爭取到更多的經費修建官道,方大人為著官道日以繼夜,下官實在慚愧。”
方俞緩了緩氣“這事怨不得你,國庫什么情況朝廷的人都知道,總不可能叫官宦集資來修建官道。便是我親自前去找陛下,也不過是讓他為難罷了。”
元瑞閆回望著烏泱泱的水泥路,從一開始一眼能見,到今下已不見城門,只見蜿蜒匍匐在林間的水泥路,猶如一條長龍,若因經費停滯實乃是可惜“不如面向百姓籌集路款吧,左右修路一事火熱,想必會有百姓愿意募捐。”
方俞微微嘆了口氣,以現在百姓對水泥路的關注度自然是會有人愿意掏腰包的,畢竟是設身處地于他們有利的建設,不像是朝廷為了修建園林宮殿而拐彎抹角增收賦稅要強的多。
“官道修好以后通行是要收取費用的,修建的時候便收費了,往后通行再收費,恐怕會引起百姓憤懣,屆時鬧起來也未可知。”
所正說出了方俞所憂。
方俞眉心緊鎖,思慮了半晌后道“元大人,募捐一事可行。你記一下,這樣去辦。”
元瑞閆與所正對視了一眼,連忙取了紙筆出來準備記錄,在方俞的帶動感染下,如今修建道路的工部官員是隨身攜帶小冊子,佩上的還有便攜的鉛筆,方便隨時筆錄。
方俞交待完事宜后,已是月明星稀,手底下的官員也未曾抱怨,能解決目前的困境就是最好的,怕的是問題苦熬也不得解決。
忙了這么些日子,這日方俞回去準備休息一日,他回到府上洗漱后不必惦記明日起早去工坊,身心放松下一覺便睡到了次日將近午時。
起來時腦子昏昏沉沉的,吃了點粥墊肚子,就等著午時用飯了。
喬鶴枝出了門去,尚且沒有回來,方俞也未差人去叫,只往西廂房去看了自家的小崽子。
他進廂房的時候仆婦女使正陪著小青鹽在玩耍布偶虎頭娃娃,地上鋪了一層厚實的毯子,自從小家伙學會了爬以后就閑不住,咿咿呀呀的要爬來爬去的玩兒。
露出的一截胳膊和腿圓溜溜的又白皙,活像個玉雪娃娃,家里喂養照顧的好,長得胖胖的,實在是討喜。
方俞可勁兒疼的把小崽兒從毯子上抱了起來,青鹽還沒有爬夠,看著老父親蹬著小腳丫子宣誓著不滿“這孩子定然是小爹懷他的時候太聽話懂事了,在肚子里不曾鬧騰,如今卻是要給鬧騰回來。”
青鹽像只胖胖的大鯉魚一樣在方俞懷里動來動去,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左右打量著方俞,像是有些陌生了眼前的男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