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來的早,小部門也整理的很快,早早的就接著左侍郎后頭站好了。
“小方大人,你來工部晚,資歷尚淺,便往后站一些不會介懷吧”
方俞回眸見著水利屯田部的郎中姍姍來遲還要把他擠下去,心中自是不答應“這頭已經齊整站好了,為著快些整好隊伍,大人站后一個也無妨吧。”
“誒,小方大人作何這般說話,未免也太不敬前輩了一些。”
“大人哪里來的話,不知下官哪句話說的不對了。”
“吵吵什么呢,莫非是要陛下前來看看工部連位置都站不齊整”工部尚書攏起眉宇“方俞,你便領著隊伍站在后頭去吧。”
“尚書大人,我們先來的,作何要去后頭”元瑞閆氣憤不過當即便嚷了起來。
“讓你站哪兒便站哪兒,元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便是連尚書大人的話都聽不進了不成”
眼見著要吵起來,這尚書又是明顯的偏向于水利部,方俞連忙拉攔住了元瑞閆“諸位往后些站,陛下快過來了。”
他同自己部門一個個氣鼓鼓的官員使眼色我們的主場不在此處,不可因小失大。
諸人這才憤然站到了后頭去,水利部的人得意洋洋的去接在了左侍郎后頭。
皇帝過來只在工部晃蕩了一圈,要緊的還是出宮,趁著天早涼爽,又是浩浩蕩蕩一行人往宮外去。陣仗雖不比秋獵,但也是御林軍侍衛諸多,想低調都不行。
“陛下,夏時沖毀的道路已經在維修了,今下到望京驛修了一半的缺口。”
“陛下,今年的農田水利也鞏固增添了好幾處,分別有”
“陛下,工部時下正在大力鼓勵百姓秋收以后播種冬一茬的小麥,時下已經有百姓響應”
工部尚書宛如孔雀開屏一般,扯著馬在皇帝跟前一張嘴就沒有合上過,皇帝應答了一句他能隨即就著話題報備二十句出來。皇帝幾番微微笑著掩飾不感興趣,甚至言明“愛卿遞上來的奏折朕一句閱覽不少,奏折上也已經有提到。”
“陛下日理萬機,處理諸多奏折實屬是”
皇帝眼見著尚書又能把他耳朵都聽出了繭子的馬屁拉出來遛時,也不再給他掩飾尷尬留什么情面,回頭朗聲道“方俞,你躲在后頭作甚,到朕跟前來。”
忽而被點名的方俞此時正在二十幾個人的后頭,也難得皇帝眼睛好,連這么遠都能掃見他的存在。
方俞連忙扯了馬從隊伍出去,行到了皇帝身側“便是藏躲在后頭想躲躲懶都被陛下瞧見了,當真是火眼金睛。”
老皇帝笑了一聲“在工部當差可還順當”
“誠如陛下所見,這不還是活蹦亂跳的,不過就是曬黑了一些。”
“朕卻是未曾見著有半分曬黑。”
眼見著皇帝同方俞言說的輕松勁頭,方才自己賣力的樣子實在是被襯托的十分可笑,工部尚書尷尬的摸了摸鼻尖,便是想插嘴去討點眼緣,也是插不進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