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又問了幾句太子的近況,學業政務處理云云。方俞在一旁都不得不佩服這位東宮輔臣大人,三言能結束的報告,硬生生是讓他引著說了一刻鐘的時間,不去做銷售實在是可惜了。
話里話外之間,是再明白不過的太子黨了,可惜黨派不同,注定不能成為伙伴。
“好了,朕也乏了,費愛卿跪安吧。”
方俞聞言立馬回過神來,以為自己也能一起跪安走了,結果皇帝并沒有要他走的意思。費大人被請了出去后,皇帝看著時辰不早了,吩咐了尚書房置辦晚食,又拉著方俞說起民間市井起來,儼然是一副要留他吃飯的架勢。
待到馬車到方家府前時,已經是月明星稀了。
宮里的菜吃的是十分精細可口,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只是畢竟是陪老板吃飯,他一邊得夸,吃也得定量,原本是最享受的吃飯硬生生是拘謹的沒能扒拉進肚子幾口。
“雪竹,你讓廚房給我下一碗面條吃。”
他才從馬車上下來便急著吩咐,話音剛落,晚夜春風中,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便翩然而來“你可回來了。”
方俞握住喬鶴枝的手“不是捎信兒回來說今日留在宮中用了飯才回來,作何還在外頭著急著等。”
喬鶴枝未言語,匆匆拉著人進了宅子去,四下無外人后,他抿著唇,一臉為難的看著方俞。
見此神情,方俞微微低下頭湊近了去,逗笑“怎生這幅表情,你犯事兒了”
喬鶴枝很實誠的點了點頭,方俞眉心一動“何事”
“今日晚些時辰詹事府費大人府上的夫人前來,還帶了厚禮。”喬鶴枝悶悶道“咱們家和費大人府上歷來沒有交際,突然送禮,我沒收。你和費大人可是相識的可別因為行事不當而傷了情面。”
方俞蹙起眉,這費正清還真有意思,仔細算來兩人也著實沒有多少交際,至多便是秋獵之時伴君的點頭之交,像這般身居高位的老臣無親無故的壓根就不會搭理他這般的小官兒,但今前腳在皇帝跟前見了,后腳下朝就安排厚禮前來,意思不言而喻啊。
“帶了什么厚禮來”
喬鶴枝眸光一斂,神色微憤“兩個美艷女子,說是小方大人政務忙碌,要留下來好好服侍大人,也可替我分憂。”
“這是知道我府上人口簡單,上趕著要送兩個妾室來熱鬧一下啊。”方俞搖了搖頭,京中此番事司空見慣,妾室通房便如同珠玉器物一般,像是禮品隨意相送,沒有人會說一句送妾室不好的話來。
風俗如此,遙想當年在云城時見著從京城來的浪蕩郎君李橙便對著風俗略有耳聞,不過他有些好奇,看向喬鶴枝“你是怎么回拒費夫人的”
喬鶴有點心虛,想著方俞先時便多番同他承諾過不會納妾,臨時就拿出雞毛當令箭“我說方家有祖訓,不得納妾。”
方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虧你想得出來這樣的推脫之詞來。”
喬鶴枝心急,他拽著方俞的手道“那可如何是好。”
“能怎么辦,自然是替你把謊圓上,出一條祖上不可納妾的祖訓規矩來。”方俞對于喬鶴枝的維護,心中甚是欣喜,哪里還管費大人被拒收了禮高不高興,他握緊了喬鶴枝的手。
“你真的不生氣嗎”喬鶴枝抬起眸子小心的看著他。
“我生什么氣,不過后世子孫估摸著得罵上我兩嘴來。”方俞實心滿意道“鶴枝,你此番處理的很好。若是今日借著別的由頭推了回去,難保他日沒有其他人送上門來,京城風俗如此,也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