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走動倒也無妨,他今下在尚書房做事,半吊子老師也是老師,先前他看了一眼人情簿子,上頭還有其余皇室送的禮,倒也不曉得紀謹突兀。
紀謹做了禮后將帶來的禮給了方俞便進了府邸去,再無多的話去。
“喲,今日怎么六王爺的世子也來了。這六王爺少有人情往來,倒是稀奇。”
“今方大人在尚書房里教授皇子皇孫,謹世子也是其中的學生,倒也正常。陛下歷來對后世子孫尊師重道上十分嚴厲,先時學士府上做壽好似也見了幾位世子過去。”
“今朝我瞧就來了兩個,其余的應當是只上了禮。說到底這些貴胄到底還是瞧不上吾等微末之流,也只有冷門宗室會來走動。”
吃茶的人看著今日的來賓淺淡低聲議論了幾句,苦笑著搖了搖頭。
紀謹鮮少有參與這些酒宴,一來是上門下帖子的人實屬是少,二來他也不屑這般人情往來,進了府他便要尋個人少的地方,周遭盡數是前來做禮之人,說著耳朵都能生出繭子的話來,實屬沒勁,很是不如在家中舞一套流星錘。
“謹世子”
紀謹對于前來招呼的人臉色越來越差,眼見是又有人要前來,便充耳不聞想加緊些步子,卻是又聽一聲“謹世子,是我呀。”
聽著聲音像是輔國將軍府的夫郎,他才回過頭去,便見著兩位言笑晏晏的夫郎并立于一處,其中一個還抱著孩子,紅的暖眼的襁褓讓他一下猜出是今日的主角。
“將軍夫郎。”紀謹做了個禮,又同一旁的喬鶴枝做禮叫人“學究夫郎。”
“世子認得我”雖然已經聽方俞已經說道過了,喬鶴枝卻還是頭一次見紀謹,便是沒有介紹,憑著這張于楚靜非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冷臉,他也能辨認出來是誰,倒是有些吃驚他認得自己。
紀謹也未多做解釋,只稍稍點了下頭。尤鐮他見過好幾回,如今被人叫住,顯然是不能獨自走開了。
“謹世子,快來看看你方學究的寶貝疙瘩。”果不其然,才同喬鶴枝見過禮,尤鐮就笑著連連朝他招手。
紀謹立在原地,心中抗拒,可縱然心中有一萬個不情愿,輔國將軍府是他爹在京城里鮮少有走動的人戶的其中一戶,他不得失禮,還是出于客氣走了過去,象征性的把眼睛放到襁褓里的孩子身上。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舉頭看見兩個面貌出眾的夫郎都在笑瞇瞇的看著他,又只好垂下眼瞼再看向孩子。
小孩子眼睛圓圓的,皮膚又白又清透,肉都好似往兩邊臉蛋兒上長了,像是揉了兩團白面圓潤的堆著,小崽子微微眨眼還很細軟尚且不是墨色的睫毛很濃密,時下正在啃著自己握成像個小窩窩頭的手,口水都把手打濕了半邊。
紀謹沒有看過這樣無害的小家伙,目光不由得柔和了一些“不知取了什么名字”
“你學究說是京城初雪的時候生的,叫青鹽。”
紀謹點了點頭。
“謹世子要抱抱青鹽嗎往后可得叫世子哥哥了。”
紀謹瞳孔微縮,似是一句話把他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