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眼光毒辣,方編撰著實是個耐心且一視同仁的好學究。謹世子性格冷淡,少有學究愿意這般細致的教導。”
齊少師跟在默不作聲看孩子們學習的皇帝身后,低聲贊揚。
皇帝未發表言論。
課室里一旁的紀言契見到學究這么教紀謹頓時心里酸溜溜的,醋意大發“學究,學生也不知力道輕重,您也教教學生罷。”
方俞教罷了紀謹,轉頭笑而看向撅著嘴的紀言契“世子求學上進是好事。”
皇帝負著手,轉身往回走,悠悠道了一句“誰的兒子便像誰。”
方俞的課上到中午要用餐時,學生們已經試著自己作畫了,依葫蘆畫瓢的都是一樣的盆栽,他將畫稿收了起來,又給學生留了小課業,讓一人畫二十個小東西,待到下一回上課收。
諸學生同后世的學生一樣,副科上的意猶未盡,正科之乎者也就頭疼,上了方俞的這一堂作畫課以后,要年后才能繼續上了,便是下課了也未急著走,都團在方俞身前問些雜七雜八的問題。
例如秋獵的畫冊都是他畫的,他們什么時候才能畫成學究的樣子,又什么時候才能學習畫人物云云紀謹看著諸學生圍繞的方俞,頓住腳步遠遠看了一眼,他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微抿了下唇,終歸還是沒有上前去,折身提著自己的東西走了。
方俞上完這日的課也松散了,下午吃了飯同齊少師匯報了一下工作,將學生的畫稿交給了少師,本來就是興趣課,也沒有太高的要求。他回到翰林摸了會兒魚,很快就下班了。
余下的日子在休沐的前戶部先從內閣發放起俸祿獎賞,發到翰林院是休沐前的最后一日。
方俞除了收到兩倍的俸祿外,自己沒有被記過不良行為,得到升官兒了就說明政績不錯,為此還得到了皇家特供的肉食,像鹿啊、熊啊什么的,當然這些比較稀缺又珍貴的肉是按斤算的,想牛羊豬馬一系列就按照只來算。
不單如此,他還有一小袋兒的碎金子,有個七八兩重的樣子,還有絲帛和幾方名貴的筆墨紙硯,價值不菲,戶部的人說這是因他在尚書房做學究的獎勵,也就是說他能享受兩個部門的待遇。
方俞這便美了,事兒雖然是比翰林的其他人多些,但是這好處也很直觀啊,尚書房的待遇實在是太好了,可比翰林舒坦。不過要拿所有部門來說的話,翰林的待遇也比其他有些部門的待遇要好。
總之今年的年終他是拿了個高興。
今日下朝時諸臣家里來接的馬車好些都不止一個,是特地來裝拿年終的,自然,這大抵上是官階高的官員,像是些小官兒便是自己一個人都能把東西全數帶回去,參差又一回盡顯。
方俞把朝廷發放的東西帶回去交給了喬鶴枝整合,像是絲帛貴重點的東西要封好或是寄回云城送老家的人,或是自行留用,皇家賞賜的東西,貴在恩寵二字上。
休沐以后也未得好休息,家里小崽兒的滿月宴很快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