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看著她,什么多余的都不說,直接道“直說吧,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黃小姑還準備說自己的那套理論,韓烈又道“要是再說什么只是過來看看孩子的廢話,那現在孩子你們也看到了,可以滾了。”
黃小姑被堵了兩回,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黃小叔忍不了了,咬牙道“韓團長,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好歹我們也是韓繡繡的親人,過來看看她怎么了”
他說著聲音都比之前大了不少,這是在給自己壯膽,這要是只有他們幾個人和韓烈,打死他都不敢這么大聲音反駁韓烈。
但此時外面圍著不少人,就“狐假虎威”了起來,覺得韓烈肯定不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他動手。
韓烈確實不會動手,他只是冷笑一聲“都是千年的狐貍就別在這玩什么聊齋了,當初黃同志去世后,你們是什么態度,還需要我多說嗎”
說完,他抬眼看了看不遠處“邢小軍。”
邢小軍連忙從人墻外跑了進來,陳楠叫他去喊韓烈時,他原本是打算跟著韓烈一起過來的。
當初去接韓繡繡的人,只有韓烈一個,但邢小軍和陳楠曾經幫韓烈照顧過一段時間的孩子,黃小姑等人這次過來,明顯來意不善,估計就是想著借著韓繡繡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干點什么壞事。
他要是去了,好歹能個見證,證明韓繡繡曾經在老家過得是什么日子。
但韓烈卻叫住了他“你先去趙政委那,找他要我之前放在那邊的檔案,他會給你的。”
邢小軍點點頭,沒多問就去了,他怕時間來不及,特意跑著去的,這會兒還有點喘氣“韓哥,就是這個。”
韓烈把檔案袋打開,從里面抽出一份資料“這是我接到繡繡后,第一時間去縣城醫院做的傷檢報告,日期、地點和醫院名稱,都寫得很清楚了,白紙黑字,小軍,讀給大家聽聽。”
邢小軍立馬就讀了起來,他嗓門大,能確保每一個人都聽清楚他在讀什么“傷情診斷書,受檢人黃招娣”
誰都知道,韓繡繡在她親爹死之前是沒來過軍區的,后來還是她親爹犧牲了,部隊開始重視烈士子女的事后,才知道了她的處境。
韓繡繡雖然沒有韓錦那么一個變態的娘,但她生活的地方,處處充滿著惡意。
就因為是個女孩,家里的親戚們根本不把她當小孩看,什么事都要她做,一個連五歲都不到的小女孩,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過度勞累,身體狀況差的不行,到處都是傷痕。
韓烈是個粗人,但不是個傻子。
當時那種情況下,根本沒多少時間讓他和黃家人糾纏,早點把韓繡繡接回來,給她調理身體才是正經事,拖得越久,對孩子的影響就越大。
所以他表面上什么都沒說,只是讓黃家人帶著他,去了村部辦了手續。
然而等一離開黃家,韓烈就帶著韓繡繡去了醫院,專門找了醫生進行了全面的驗傷。
白紙黑字的寫在了紙上,一行又一行的,清楚的表述著她從前都經歷了什么。
隨著邢小軍一句又一句的讀了出來,黃小姑等人臉色越來越白,而剛才還覺得韓烈態度有些過于冷硬的圍觀群眾們,終于明白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這也干的太出了吧,繡繡之前被韓烈接回來的時候,才四歲吧”
“這是把人當牲口使喚啊。”
“都這樣了還說自己想孩子我看是家里日子過不下去,借著這個由頭來打秋風吧”
后面這句話聲音尤為大一些,說的黃小姑三人臉色都有點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