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來以為去了軍隊之后,二姨和他們的關系能緩和不少,但后來在老家的熟人告訴我,每次我寄信回去,他們就會和二姨吵一架。”
他寄信回去,韓二姨高興,也想著要回信,但她的孩子們就會懷疑,她是不是又給韓烈偷偷寄錢了。
所以后來他就不寫信了,只打電話,只寄錢。
韓二姨其實說過不要錢,讓韓烈留著自己用,但她對韓烈是有恩情的,韓烈不能在她身邊盡孝,就只能爭取多寄點錢回去,讓韓二姨日子過好一點。
之前不讓柳素素寄東西給韓二姨,也是因為東西太打眼了,拿回去很快就會被幾個兒子兒媳拿走,寄錢還能藏起來。
韓二姨本來就心善,又覺得自己虧待了幾個孩子,這些年一直想方設法的補償他們,但她那兩個兒子,就是個無底洞,根本不把她當成自己的母親,就想著占便宜。
韓烈也勸過韓二姨,還說過讓她來軍區,和他一起生活,但韓二姨還是拒絕了。
其實柳素素能明白韓二姨的想法,她是一名母親,不管怎樣孩子都是她最親的人,她覺得自己虧欠了他們,現在造成這中局面,也是因為她的不足,會想盡辦法去彌補。
韓烈說完,冷笑了一聲“這,估計是現在算計那些錢和物件不夠了,過來算計我了。”
這封信他看到的時候就知道,保準就是他的表哥授意的,反正韓二姨不認字也不會寫字,隨便找個讀了書的,寫一封信落個款,就能偽裝成韓二姨寫的了。
說不定韓二姨壓根不知道自己“被迫”寫了這么一封信,就是吃準了韓烈愧對他們家,不能拒絕。
不過這次他們明顯是想錯了,韓烈確實對韓二姨有感激有愧疚,可彌補的前提是不違反規定,給錢送禮都行,唯獨把他的孩子送到軍區來,不行。
柳素素看他“那你打算怎么回信”
韓烈沒說話,他之所以這么煩悶的原因就在這里了,這個條件想都不用想他肯定是不會答應的,但他不知道該怎么回復,或者說,他擔心自己拒絕了,到時候會令韓二姨和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加疏遠。
柳素素知道男人的心思,他看起來嚴肅冷淡,對什么都不在乎,但心思是最細膩的,他就怕這件事會影響到韓二姨。
柳素素想了想,伸手握住了韓烈的胳膊“韓烈,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讓他們來吧。”
韓烈擰眉看她。
柳素素笑了笑道“讓二姨也來。”
韓二姨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人,韓烈感激她,也希望她能安享晚年,但跟那些人在一起,明顯是不可能的。
韓二姨其實都懂,但就是割舍不掉那份感情,心里還有愧,這一次,索性一次解決。
韓烈知道柳素素的想法,他剛想說這事沒那么容易,柳素素就靠了過來,在他耳邊悄悄的說了自己的打算。
“你覺得怎么樣”她笑著問道。
韓烈反握住她的手,抓的牢牢的,眉間滿是笑意“鐘師長之前說我運氣好,娶了這么好的媳婦,我看他是說錯了。”
“我這不叫運氣好,叫運氣已經好的不行了。”
柳素素沒忍住笑了出來“行了你,說什么呢。”
“我媳婦真聰明,明天我就去跟二姨說這件事。”韓烈道。
也不用他說,等到了第二天,他剛到辦公室,正準備打電話回去時,電話自己響了起來,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同志你好,我找韓烈韓團長,我是他二姨,麻煩你通知一聲。”
辦公樓這邊是有一間辦公室,給韓烈他們這些平時不需要處理文職的軍官使用的,也就是什么時候有事,或者需要開會的時候往這邊來一下。
辦公室里面有電話,可以免費用,但韓烈不想浪費軍區的資源,一般都是去郵局寄錢的時候打電話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