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笑的那么厲害,就是突然想到,不知道王一恒聽到自己妹妹這么說自己,還覺不覺得王一靜可愛。
想到這里,她再次笑了,這次有點嗆住了。
王一恒想給她拍背,但他兩手都是油,只有僵到那兒。
張盛咳嗽了兩聲就停下了。
“沒事吧”王一恒問。
“沒有。”她喝了一口水。
“你這不是被口水嗆住了吧”
“就是啊。”
王一恒一怔,她又笑了。
“你小心點啊。”
她笑得都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為什么會看上王一恒呢這就是原因了啊。
她過去從來沒有考慮過結婚的,她覺得那是一件離她非常遙遠的事情,而且她對婚姻也沒有任何好印象。
她父母是不用說了,她媽媽可以說是做牛做馬一輩子,很長一段日子里,她媽媽,就沒有掌控過超過三百以上的財物;
她大伯母倒是能管家,很厲害,但也很可悲。
起碼在她這里看是這樣的。
一年到頭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哪怕是過年的時候不跑車了,也要在家炸各種東西,準備各種過年的事情。嗓門很大,好像能管住兒子、老公,其實誰也管不住。所有的關注點都在兒子身上了,但那個兒子除了找她要錢,什么都不會這還是過去她有錢的時候。
是的,過去。
人的命運就是這么奇特。
過去張盛所知道的有錢人大概就是大伯家那樣的。
她大伯母不喜歡買衣服,但喜歡買金子。
金手鐲、金耳墜,過不多久,就要買個金飾;
她那個堂哥,更是各種高檔東西,幾千塊一輛的自行車,上萬塊的手機。
“你不懂,這不僅是手機,這還是身份的象征。”前幾年,她那個堂哥拿了一個8848這么同她說,“你看看,用這款手機的,都是誰”
那個時候,客運其實已經不行了。
長跑的那個路線不用說了,已經改成城際公交了。
新路線完全不熟,競爭還多,她大伯家的兩輛車到底是賣了一輛。
而隨著這輛車的出手,她父母也失業了。
“盛盛啊,我一直是想幫你們家的,你看,你父母跟了我這些年,我什么都給你們包了。你爹是我親弟弟,是家里最小的,你媽又是外地的,你奶奶去世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爹了。當時我就對你奶奶說,這個弟弟跟著我干了,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住他但現在我也要沒飯吃了,真沒辦法了”
隨著失業,他們還要失去住處,因為他大伯也“養不住”他們了。
他爸爸提出要分擔電費、水費,他大伯說不好同他們算了,算來算去,就沒兄弟情份了。
“你和弟妹還年輕,干點什么都容易,盛盛也大了,還上了大學,你們以后不愁的。”
那一天她爸爸哭的異常傷心,在他們那間已經快要不能住的房子里,沒有控制音量的說著自己的過去。
小時候他大伯不想上學,裝病,怕被人發現,他背著他走了幾里地;
當年三兄弟一起跑車,老二被媳婦叫走了,他始終沒走;
本來他有機會進工廠的,因為他大哥說舍不得他,他就沒走;
他一直想要個兒子,但他大哥說再有孩子沒地方住,他就沒要
林林總總,讓人哭笑不得,可悲可氣。
他是不想走的,但他大哥讓他走,那就和過去一樣,再次聽了他大哥的話。
其實真搬出來了,他們家的生活倒也不怎么難過。
她當時在外地,放假也不怎么回來,但每次同她媽媽通電話,都覺得她媽媽是要比過去開心的。
他們租了一間不怎么好的老房子,幾乎沒有裝修。
但能自己往冰箱里塞自己想買的一切東西,電視也能調自己想看的臺。
別說她媽媽了,她爸爸都覺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