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前是婆媳,在同一屋檐下住了這么久,桃園心里有點怕她,下意識連退了好幾步“娘,你做什么”
陶母聽到她這稱呼,心底一陣厭煩,兩家的孽緣,就是因桃園而起。她把手里的藥包遞上。
“桃園,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我都拿你當我的親生女兒對待。本來我是想把你留在陶家,即便日子清苦,至少你不會挨打受罵。可是董開平要把你接回來這是我抓的藥,和酒相克只要你把這個藥熬了給董開平灌下去,以后你就解脫了。等你成了自由身,我再給你和振平大操大辦你一連落了兩個孩子,有些傷身,以后能生就生,不能生就算了,反正振平已經有了兒子”
桃園聽著這話,總覺得不真實。
之前她在陶家的時候,沒少聽見婆婆罵苗翠紅把孩子搶走,并且陶母那時候已經對換了名字的親孫子沒什么感情,一直催促她趕緊懷上,只要她一來月事,陶母就會甩臉子,那幾天脾氣特別暴躁,動不動就罵人。她被罵的狗血淋頭就算了,連桃花有時候也要受牽連。
在這樣的情形下,陶母張口就說以后指著那個改名換姓的孫子給陶家傳宗接代,桃園哪里敢信這話
她拿著那藥,心里很慌。
說實話,她也特別想擺脫董開平,可是如果讓董開平去死的同時要搭上自己,那她不愿意。
可是,如果她不動手,等著董開平自己找死,那得等多久
送走了陶母,桃園拿著那包藥進了廚房,發呆了半晌,然后點火燒鍋,開始做飯。做飯時,她把那個藥扔進了火中。
眼看火蛇卷上紙包,桃園又急忙將其刨了出來。想了想,取了熬藥的罐子,將紙包中的藥分了大半進去熬。
她一點不怕費柴火,熬到了深夜,整個藥罐倒出來一個碗底的藥。
那藥特別黑,聞著就覺得苦。桃園想了想,分了一小半,放進了一碗粥中。
然后,她把那粥送到床上。
董開平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喝粥,他臨睡前喝了太多的酒,這會兒一點都不餓。但是,他特別渴,想著家里熬的粥也跟水差不多,接過來一飲而盡。
“怎么有點苦你是不是熬糊了”
桃園心里一驚,戰戰兢兢答道“我好久不燒家里的鍋,有點不習慣,下次不會了。”
董開平已經重新睡了過去。
桃園坐了半宿,扛不住了,縮在了董開平的旁邊。
一大早,桃園是被吵醒的。
原來是董開平早上尿急,被尿憋醒后想去上茅房,結果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毫無知覺,抬都抬不起來。
他當時就被嚇著了。
這是生病了啊
有些人醉得太狠,醒來后就會變成他現在這樣。
但是董開平不是第一次這么喝,怎么這一次就出事了呢
董開平特別害怕自己變成一個癱子,發現挪動不了后,立刻伸手去推邊上的人。
“桃園,趕緊去給我請大夫。”
桃園醒過來,也有些傻眼。她原本的打算是董開平喝了那個藥之后生病只要一生病,她就可以進城抓藥,到時候抓點讓人暴躁的藥。
董開平本來就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就像上一次追著她出門卻把陶母砍傷一般。只要董開平脾氣更暴躁一些,下次再有這樣的事,被他砍的人肯定留不住性命。
出了人命,董開平肯定要償命,等他死了,她自然也就解脫了。
抓藥的事情得快,得在婆婆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之前,否則,進城請大夫的事就輪不到她去了。
桃園滿臉擔憂,急忙去掐他的腿“真沒反應了”
她著急之下,下手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