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毒之物,三天一枚解藥。”陸知方一臉漠然,“爹最好別亂說話。從今日起,好生培養兒子做少東家。”
陸老爺面色復雜。
他做了十幾年的東家,這人知道想要坐穩家主的位置必須得心狠手辣。兒子倒是足夠心狠,可他有管好鋪子的能力么
這孩子后來都不怎么讀書了,勉強能看得懂賬本而已,都不愛跟人說話,哪里能做生意
他就沒見過愿意和鋸嘴葫蘆談生意的老爺。
“你不合適。”
陸知方冷笑“你沒得選。”
陸老爺“”
“你是我唯一的嫡子,以后不管誰做家主,我都不會虧待了你,絕對能保證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要全部。”陸知方一臉嚴肅,“現在,麻煩你寫這張給兒子斷絕關系的切結書,回頭把我那些弟弟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趕出去。包括他們的姨娘,也一并趕走。”
他說話還是有些磕磕絆絆,吐字不清。陸老爺聽著,只覺得耳朵特別費勁。
“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去死。”陸知方憋出一句,然后坐在了床對面的軟榻上。
陸老爺胸口和肩膀處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痛得他冷汗直流。前后不到一刻鐘,他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渾身的衣衫都濕透了。
恍惚間,他真的感覺自己會痛死在這張床上。在看向窗戶旁那年輕男子,心中生出了濃濃的忌憚。
陸知方不說話,冷眼看著他痛。
陸老爺受不了了,他從小到現在都沒有吃過什么苦,壓根承受不起這樣的疼痛。
“我寫”
切結書早已經準備好,是大管事讓手底下的一個書生寫的,也沒有寫太多,就說是陸老爺被兒子暗害,對所有的兒女都特別失望,讓他們即刻離開府里他們離開時,可以帶走自己房里的金銀細軟和衣裳首飾。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從頭到尾也沒有說要分家。
陸知方早就盤算過了,即便是過得最差的兄弟,屋中的東西也能夠讓母子二人一輩子不餓肚子當然了,想要過得優渥是不成的。
陸老爺按手印的時候,眼睛恨得滴出血來。
陸知方在趕人之前先送了多余的一份到衙門里存檔。
陸家的那些孩子得知自己要被送走,當然是不愿意的,鬧著想要見親爹,見不到之后,就說要去衙門告陸知方。
而切結書是陸老爺親筆所寫,并且他也沒有趕盡殺絕,還給了自己的兒女和妾室留了衣裳首飾。
他們鬧了一場,到了衙門跟前,連大門都沒能進去。
前面鬧得沸沸揚揚,楚云梨聽到了動靜,還帶著孩子過去看了一場熱鬧。
她懷疑這一切都陸知方干的。
不過,還是那話,陸家發生什么事,和陸知語沒有多大的關系,她不用管。
當天夜里,不管陸知方那些兄弟姐妹愿不愿意,都全部被攆出了門。他還找來了中人,把府里的下人賣掉了大半。
除非是兩位管事手底下的能人,其他的通通發賣。
短短不過半天,原先熱鬧的陸府安靜了下來。
陸姥爺痛著痛著就睡著了,等他一覺睡醒,外面已經黑透。他挪動了一下,感受到身上的疼痛,這才想起自己昏睡之前胸口和肩膀很痛。也想起來了白天發生的事。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