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出,驚動了各房。
周成風已經能夠下地行走,他懷疑周康會倒打一耙,不愿意坐在這里等消息,起身穿了外出的衣裳,撐著病弱的身子往外走。
臨出門前,他看向楚云梨“你要一起么”
楚云梨揚眉“好啊。”
此時的楚云梨喬裝打扮過,乍一看就是個府里的丫鬟。
兩人一前一后出門,身后跟著大瓜。楚云梨低聲問“你這么多年不用丫鬟,如今突然有了一個,想好怎么跟人解釋了嗎”
周成風張口就來“你長得很像我的妻子,我們夫妻感情很深,如今她人不在我身邊,我找一個長相相似的陪著,相信家里人都能理解。”
說到這里,他壓低聲音,“如果哪天你不想偽裝,也可以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面前這個人,氣質和妻子大不相同。別說女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許多人都沒有和妻子相處過,壓根分辨不出二者的區別。即便是和陸知語相熟之人,大概也會覺得是兩個人。
周康的院子有些偏僻,楚云梨邊走邊看“看來,你們家還挺看重嫡庶。”
周成風聽到這句,嗤之以鼻“真要是講規矩,我也不會險些沒命。”
說話間,兩人進了一個燈火通明的院落,楚云梨也看到了站在前面的周大老爺。
此時的周大老爺一臉嚴肅,盯著給周康把脈的大夫“知道是什么毒嗎”
大夫搖頭“這毒狠辣,一入體就會破壞五臟六腑,哪怕立刻吃下解藥,已經受損的地方也補不回來。這中毒都有一會兒了你們有解藥嗎”
床上的周康昏迷不醒,周大老爺一臉嚴肅,他目光落在邊上的二弟三弟身上,又從一群侄子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趕過來的兒子身上“成風,這件事情你知道原委嗎”
這話說的,就差沒直接問周成風是不是幕后主使了。
周成風確實是幕后主使,但這藥不是他買來的。
“爹,中毒的是大哥,到底發生了什么,最好是問大哥。”
此時大夫已經掏出銀針,他扎針的手法有些粗糙。
當下的大夫,敢動用銀針的不多。即便是敢用,那也不敢到處去扎。
周成風將大夫扎針的手法和穴位看在眼中,眼神一閃。
他這兩天被扎了幾次,怎么看,身邊之人的手法都要高明得多。
大夫扎完,開始放血,放出來的血比較暗,足足放了一碗。周成風冷眼瞧著,這血里面的毒素應該不濃,然后,周康被逼得吐出了一口血,臉色白了很多。
周大老爺見兒子醒了,急切地上前一步“阿康,你感覺怎么樣大夫說你中了毒,必須要盡快吃下解藥,你可有頭緒知不知道誰是兇手”
問這話時,他又看了一眼周成風。
周成風冷著一張臉。
他再討厭家里的這些兄弟,也從來沒想過對他們下毒手。父親這懷疑的眼神,真的很傷他的心。
或者說,在陸知語身份暴露后,他還想要與之做夫妻時,才算真正看清楚了這些家人的勢利。
他自認為自己能力足夠,不需要聯姻,但家里人完全不是這么想,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都非要他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
周康聽明白了父親的話后,一把握周大夫的手“城內的容康堂,那里有解藥。”
周成風冷笑道“大哥怎么知道”
這藥是周康自己買的,他當然知道解藥的出處。
“我好累,要歇會兒。”
周大老爺不愿意看府里眾人自相殘殺,派人去容康堂取藥的同時,眼神冷冷看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