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在新家落定后,只住了四年就不行了。
臨走時,整個人形容枯槁,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當然了,欺負她的男人也沒討著好,最后那院子里只剩下了一個玉陽。
彼時玉陽已經快十二歲,半大少年了,楚云梨從頭到尾沒有提出照顧他,也沒有半分想要侵占那個院子的意思。
鐵蛋和鐵樹兄弟二人都很老實,但有些東西可以學,他們天天在衙門上工,見識得多,偶爾楚云梨點撥幾句。十年后,鐵蛋已經成為了大人身邊的第一人,手底下管著三十多號人。
至于鐵樹,他做了個小頭目,娶了一個商人之女,日子過得富裕。
楚云梨耳邊還有兄弟倆帶著一群兒孫的哭聲,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身破爛衣衫,瘦得皮包骨的羅丫頭。
看著羅丫頭含笑消散,她打開玉玨,羅丫頭的怨氣500
鐵蛋的怨氣500
鐵樹的怨氣500
鐵花的怨氣500
春芽的怨氣500
小寶的怨氣500
善值6503001500
這一次楚云梨沒有做生意,但種出來的糧食每年都捐掉了一半。
干旱過后最開始的那幾年,雖然沒有餓死人,但許多人為了活下去,賣兒賣女的不在少數。
還有,鐵蛋管著衙門的人,不會讓他們亂來,這也少了許多欺壓百姓的事。
楚云梨睜開眼睛,發覺自己正坐在屋檐下,身子微微晃悠,懷里抱著一個孩子。
頭上的房梁有些舊,還有許多蜘蛛網,一看就沒有經常打掃。面前是一個農家小院兒,左邊是廚房和柴房,右邊是兩分菜地,菜地里青菜綠油油,楚云梨身后是幾間木頭房子,可是院子里沒有其他人,能聽得到廚房后面傳來的豬叫聲和雞叫聲,她微微起身,想看看四下有沒有人,身邊的黃狗被她的動作嚇住,立刻起身戒備。
忽然,院子的右邊道路上來了兩架馬車,馬車在門口停下,烏泱泱擠下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雙中年夫妻,看著四十多歲,此時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綢緞衣裳,女人身上一件深紫色衣裙。
衣裳是挺好看,但兩人勾肩駝背,穿不出氣質,乍一看,像是偷別人的衣裳穿。除了他們二人,身后還有四個年輕人和一群孩子。
眾人說說笑笑進門,手里抱著布料黃紙包,其中一個車夫還扛了半扇豬肉進來,在一個女人的指揮下進了廚房。
當他們看見坐在屋檐下的楚云梨時,眼神和神情都有些心虛,根本不敢與楚云梨對視,年輕的兩對夫妻飛快打發了身邊的孩子,讓他們出去轉悠。
從頭到尾,楚云梨都沒有出聲。
幾人面面相覷后,還是那個年長的婦人笑著湊了過來“小春,你你別生氣嘛,反正那么好的襁褓在我們這種農家用很容易埋汰,家里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還不如拿來換點吃的呢。”
楚云梨皺眉。
婦人看到她神情“襁褓是我拿的,你要罵就罵我。不關別人的事。”
楚云梨還沒有說話,懷里的孩子像是被嚇著了一般,哇哇大哭起來。
婦人瞪了一眼孩子,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自己被嫌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厥過去。
楚云梨起身“我出去走走。”
她給孩子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飛快出了門。孩子哭聲由大變小,楚云梨前面和后面都是一排排的木頭房子,這里應該是一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