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堵不行,她怕自己心軟。
這時候把人丟出去不明智,外頭天光那么亮,路上有人呢,萬一這時候有人跑出來和稀泥想想就惡心,事情發展到如今,婆媳倆已經沒有了回頭路,是絕對不可能再回頭接納父子二人的。
楚云梨將這一切看著眼里,從頭到尾沒有出聲阻止,反而還拍手叫好。
“你們可算是想通了。”
白氏面色復雜“羅娘子,我知道你沒安好心,你也別在那兒看熱鬧了。”
蓮花倒是想和這個二嬸拉近關系,婆媳倆昨天晚上商量說如果實在過不下去就繼續接客,但她不愿意再干那種齷齪事沒有糧食吃,可以去借。按照整個村里,家里還有余糧的,隔壁算是其中之一。
與其去找那些陌生的人家借,還不如找熟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婆媳倆做的事在村里都傳開了。那些下流的男人看到她們就像是蒼蠅看到了肉,蓮花實在不愿意出去打交道,萬一被那些人沾上,又是一層麻煩。
跟隔壁借糧食就沒有這個煩惱,唯二的兩個男人都是家里的侄子,再說,兄弟倆還算正直,便是真的有那些花花腸子,也不會把心思打到大伯母和堂嫂身上。
蓮花扯了扯婆婆的袖子。
白氏知道兒媳婦的打算,正是因為清楚,所以她也壓著自己的脾氣。要不然,早就開罵了。
屋中的鐵老婆子似乎發現了院子里的不對勁,婆媳倆對視一眼,決定不裝了。又找了一根繩子進去將鐵老婆子的手捆了。
本來應該像父子二人一樣全身捆好,但家里實在找不到多余的繩子,反正這老婆子已經受傷,把她的手捆了,不能幫別人解繩子就行。
楚云梨趴在樓梯上,看到鐵老婆子罵罵咧咧被拖出來,頓時就樂了。她也沒想到婆媳二人被壓到極致后居然會這么干,這也算是意外之喜,省了她親自動手。
此時的鐵老婆子終于發現了不對,本來她身上有點傷,不怎么愛動彈,可這會兒是動彈不得。看到兒媳婦和孫媳婦臉上的冷漠,她心里由一開始的憤怒,漸漸變得慌張起來。
“你們把我捆起來做什么”
婆媳倆沒有接話,楚云梨興致勃勃“很明顯啊,他們想趁夜把你們三人丟出去。說實話,你們確實不配做人,被丟出去也是活該。”
她多瞅了一眼“這捆得不好啊。”
蓮花隨口道“沒有繩子了。”
楚云梨一巴掌拍在墻頭上“哎呀,沒有繩子你們跟我說呀,我這兒繩子一堆呢,等著”
婆媳倆都聽出了她語氣里的雀躍,然后就看到墻頭上的腦袋說了回去,緊接著隔壁院子里傳來腳步聲,先是由近及遠,后來又由遠及近,沒多久,墻頭上就拋過來了一卷繩子。
楚云梨重新爬上墻頭,笑吟吟道“要是你們借糧食,那我指定是沒有,借繩子我有一堆。即便家里沒有,我出去買,也給你們買來。”
鐵老婆子險些氣炸了“黑心爛肺的玩意兒,你個混賬東西,老娘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才遇上了你們這種媳婦”
楚云梨今天心情很好,笑吟吟道“兩個媳婦都這樣對你,你就沒有反思過嗎如果不是被你逼得活不下去,誰會這樣對待婆婆還有,就算我們是天生惡毒,是你自己眼瞎。總之,怎么算都是你活該。好好受著吧”
鐵老婆子聽到這話,簡直是老淚縱橫“蓮花,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們婆媳呀。這么多年一直都偏心大房,都說真心換真心,你們怎么能這么對我墻頭上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個好貨色,她根兒就沒安好心,你們要是聽她的,肯定會倒大霉。”
楚云梨不滿意這話“我從頭到尾又沒有逼她們賣身,更沒有把人送去北街,說起來,還是我讓鐵樹兄弟倆去告狀,才讓她們脫離了苦海。不然,兩人現在夜里還接客呢。我不要她們報答,你也別說我害她們呀。”
“果然是你這個賤婦。”鐵老婆子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婆媳倆都接受了在家里接客,雖然不高興,卻也沒有反抗。也就是因為衙差來了,事情鬧大,婆媳倆覺得丟人,這才死活不愿意去北街。
“都是你,若不是你挑撥離間,我們家不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