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白氏心中一動。
這確實可行啊。
院子是她賣身賺來的糧食請人建的,老婆子就是動了嘴,而那父子二人什么忙都沒幫上。還嫌她丟人,夜里都不出來。甚至在她開始接客之后,鐵開文再也沒有和她同床共枕過。
原先白氏不是沒有發現男人對自己的疏離和嫌棄,但她以為隨著時間過去,男人會改好,夫妻二人會恢復到以前的親密。
現在看來,都是她以為罷了。
蓮花說得沒錯,那父子二人要不是手頭沒有糧食沒有銀子,說不定早就再娶了。
他們不仁,也別怪她不義。
“讀書人很是難纏,你過來,咱們商量一下。”
稍晚一些的時候,父子二人拖著身上的傷好不容易熬好了粥,蓮花跑過來盛粥,就和昨天晚上一樣,將上面比較輕的全部舀出來,將底下比較稠的米裝走了。
鐵繼宗氣急,上前就要去搶。
蓮花對這個男人不是不失望,以前是不敢恨,頭上有婆婆,婆婆頭上還有一稱太婆婆。她被賣的時候,這個男人可從頭到尾沒有幫忙說過一句話。回來的那天,也是她哀求著留下,被逼著接客,男人從頭到尾沒有露面。
這些日子,夫妻二人同睡一個屋,但是男人卻拿她當洪水猛獸,根本不肯親近她。
有些事情不能細想,越想越寒心。
“放手”
鐵繼宗抓住了砂鍋的另一邊,板著臉道“該放的人是你”
蓮花冷笑“這糧食是我給你賺來的,你好意思吃”
鐵繼宗面色有些尷尬。
“蓮花,家里是實在沒辦法了才這樣的。我也不想讓你去做那些事,但在顧及名聲之前,咱們首要是活下去,我一直拿你當我的妻子,我這一輩子也只有你這一個妻子,過去的事情咱們都不提了,以后我們好好過。行不行”
蓮花聽到他這一番故作柔情的話,心中只覺得可笑“你現在是沒有人做飯了,想哄著我照顧你們,所以才扯這么多的。是也不是鐵繼宗,你以為我傻”
她狠狠扯了砂鍋,眼看著扯不回,干脆抬了底子直接掀翻。
鐵繼宗嚇一跳。
這些粥可是剛從鍋里盛出來的,滾燙無比,這要是沾到肉上,非得被燙傷不可。
他急忙撒手往后撤,饒是如此,身上也被燙了一些傷,痛得他急忙去打冷水往身上潑。蓮花撿起砂鍋,重新去盛鍋中的,鍋中沒有多少了,她連方才搖起來的那些清湯都裝了一半走。
如此一來,父子二人只剩下那一粒米都沒有的清湯了,就這,還沒有多少。
鐵開文也不敢再去搶,他嘴還痛著呢,萬一再被燙牙沒了可以補兩顆,要是被燙傷了,祛疤膏可不一定好使。
祛疤膏也分三六九等,最低檔的都不便宜,效果還不好。那不是他能用得起的東西。
于是,蓮花很順利地將粥搬回了屋中。
第二天一早,這一家人還沒有起身之前。蓮花就已經出門了。
去上工的鐵樹和鐵蛋還碰上了她,憑著兩家之間的關系,兄弟二人認為沒有打招呼的必要。便裝作沒有看見蓮花,反而是蓮花主動喊了二人。
三人同路,蓮花非要跟他們一起。兄弟倆都有些無奈,不過,這么大的路,他們也不能勒令不許人家走啊。
做了衙差,就不能和普通百姓一樣隨心所欲。得顧及自己的名聲。
鐵樹如今很受重用,已經被大人選到了身邊,因為他的身手好,之前陰差陽錯之下打退了賊人,大人很信任他。
就連鐵蛋,也已經被選入衙門,大人如果出門需要四個人,他們兄弟就占了倆位置。
前程遠大,兄弟二人不想為了一個蓮花搭上自己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