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對這一家人徹底死心,才能讓她心安理得地脫離那骯臟的泥潭。
邊上蓮花很是不安“娘,我去做飯吧,你歇一會兒。”
她想要走,剛踏一步,就被人抓住了手。
白氏看著兒媳婦,呵斥道“不許去你現在是沒有頭發,否則,今天你也會被送往北街,我不是跟你開玩笑。”
蓮花苦笑“娘,我不干活又能怎么辦呢要是被趕出去了,我我不甘心。”
她男人和兒子都在這里,并且男人會讀書,家里又有地,接下來幾年風調雨順,日子就還能往下過。
“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認為,他們只要還想繼續讀書,就不會真的把我們送去接客娘,今天是不是有誤會”
白氏看著面前執迷不悟的兒媳,沒有覺得她蠢,因為昨天之前的自己也是這么想的。
她是真心以為院子建好了之后自己就能徹底擺脫那些男人,再也不用干那些齷齪事。可是,今天那的北街讓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果不是弟妹事前提醒兩句,可能她就真的心甘情愿留下,然后那位娘子可說了,不管男人的年紀大小,不管他們提出什么樣的條件,她都得服從。
那日子還怎么過
運氣好點,能活個三年五載,運氣差點,可能幾個月以后就沒命了。再倒霉點,遇上個有些怪癖的,興許只一晚上,她就得去見閻王。
“沒有誤會總之你不許去,今天我非要吃到那個老婆子做的飯菜不可。”
蓮花坐了下來。
白氏終于滿意。
婆媳兩人等啊等,從天亮等到天黑,廚房里始終沒有動靜。白氏餓的厲害,很快昏睡了過去,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她不知道是什么時辰,隱約聽到廚房有聲音,她立即起身,果然看到夜色中的廚房有火光透出。她飛快出門,拿了碗就去盛粥,這期間,灶前燒火的鐵老婆子試圖阻止,反而被兒媳婦推了一把。
她年紀大了,被推撞在墻上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好不容易緩過勁,她張口就罵“飯也不做,你憑什么吃有本事你別吃。”
“我沒有那個本事,娘要是有,也別吃飯。”
鐵老婆子險些沒被氣死,白氏喝完了粥,取了邊上的瓦罐,將粥上面清的像水一樣的那層舀了兩瓢直接潑到院子里的地上,然后把底下有點稠的粥全部盛了瓦罐之中端了就走。
見狀,鐵老婆子又想阻止。
白氏冷笑“你再敢過來一步,我直接把這粥潑到你身上,讓你吃個夠。”
聞言,鐵老婆子立刻頓住。
燙傷很難治,如果沒有高明大夫,被燙的地方大的話,很可能就此沒命。
楚云梨睡到半夜,聽到隔壁在吵。大晚上的,她懶得去看熱鬧,翻了個身繼續睡。
面
翌日早上,楚云梨又是在鐵老婆子的罵聲中醒來的。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去隔壁吃早飯。
鐵家兄弟都早出晚歸,據說等過段時間,會精簡一批人,再之后就可以正常排班,兄弟倆可以選擇留在衙門,或者是在城門口附近巡邏。
如果是在家住,那在城門口上工最好,一刻鐘就走過去了。
楚云梨喝粥時,兄弟倆已經離開,家中只剩下姑嫂二人,今早上的飯是鐵花做的,春芽只幫忙燒了火。
家里如今不缺吃的,大部分都是細糧細面,兄弟倆經常會帶新鮮的肉食,后院還養了幾只雞也不知道干旱三年,這雞是怎么活下來的。
家里基本上每天都有兩只雞蛋,沒有專門留給誰吃,而是煮成湯大家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