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好奇“你們家要蓋瓦嗎”
老婆子的意思,肯定是不能比一房差,可這銀子從哪里來
一想到銀子的來處,白氏面色都扭曲了。現在她每天從晚忙到早上,賺來的糧食只夠給干活的人吃。想要買瓦,還得繼續操勞。
她想要轉身離開,看著面前羅丫頭的目光,她心生不忿,脫口質問“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話”
楚云梨一臉莫名其妙“你想多了。”
“你絕對在笑話我。”白氏眼淚奪眶而出,她伸手抹了一把,“我沒你的本事,只能賺那樣的糧食吃,我為了兒孫付出,誰也沒資格笑話我。”
楚云梨嗤笑“只要你自己高興,你想怎么付出都行。沒人攔著你,我也不笑話你。畢竟,要不是我想通了離開,說不定我也跟你一樣的下場。”
白氏心中一震,她很清楚,羅丫頭說的這話是真的。
事實上,如果不是羅丫頭帶著一房離開,夜里接客的人根本就輪不到她。
鐵花和春芽那么年輕,如果她們愿意,那來的客人給的糧食會更多。
而老婆子也根本不會管她們倆愿不愿意,就像逼迫她一樣,直接帶了兩個男人來,當時逃不過,有了第一次之后,一次和無數次也沒什么區別了。
“羅娘子,你當初為何要走如果你不走”
楚云梨接話“那倒霉的就是我了,我才不會那么蠢呢。說實話,我很敬佩你為了兒孫做到這一步,但你這也把自己的路走絕了啊讀書人最注重名聲,你身為讀書人的妻子和親娘,卻不知廉恥的與那些粗人鬼混,這會影響了父子一人的前程,我就是擔心你。等這一次的難處過后,以后你怎么辦呀”
她轉身去監工,站在原地的白氏面色慘白慘白。
以前沒多想,聽了羅丫頭這話,白氏渾身從里到外都涼透了。現在家里用的上她,父子倆都在感謝她的付出,不要錢的好話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說。
但是,她接下來還要過幾十年的日子,父子一人讀了那么多年的書,不可能一直籍籍無名,只要他們有了前程,名聲一大,肯定就會嫌她拖后腿。
更讓白氏害怕的是,她夜晚接客的事情已經在這附近傳開,至少這周圍修房子的人都聽見了這已經發生過了的事情不可能消失。她都能想得到以后那些女人會怎么罵自己。
在這樣的情形下,父子一人還會留她嗎
白氏忽然覺得冷,她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心中一片絕望。
她再抬起頭來時,周圍已經沒人了。只得回院子里做飯。
家里每天請著十來個人,雖然只是煮糊糊,但這糊糊可不好煮,只要一偷懶,糧食就會粘在鍋底,糊糊沒熟卻已經糊了。
白氏失魂落魄,手上動作緩慢,眼瞅著鍋里都冒黑煙了,鐵老婆子忍不住訓斥“鍋糊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聽到這一聲罵,白氏嚇了一跳。回過神后急忙將鍋底的糧食薅上來,她一邊攪,一邊試探著問“娘,我覺得夜里的客人還是不要接了吧。你說這周圍都是鄰居,要是讓他們看了去,以后我落一個人盡可夫的名聲,會影響了他們父子。”
鐵老婆子的臉色很不好看“家里都要揭不開鍋了。房子也還沒造完,如果現在沒有糧食,是你能養家還是我能養家是你能造房子還是我能造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