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大夫還承認他為陳夫人備了不少要人命的藥。
陳夫人一開始還不承認,但她當年故意餓死繼婆婆是事實,后來毒害陳啟安也是事實,這些不算,陳老爺許多納進門的良妾,都被她毒死。
丫鬟和婢妾簽了死契,這部分可以不追究。但那些良妾,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兒,殺人要償命
陳夫人手頭的人命十條往上。
她一開始不承認自己毒害過陳啟安,也不承認自己殺了陳老爺,可隨著當年的事情翻出,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都說債多不愁,虱多不癢,在大人的逼問之下,陳夫人很快潰不成軍,承認了自己確實有傷害陳啟安,找人扎癱陳老爺。
大人面色嚴肅,一個女人居然殺了這么多人命如此惡毒,簡直死不足惜
今兒要給陳夫人宣判,楚云梨來之前還讓人抬上了陳和玉。
此時陳和玉還是在拉肚子,他臉色蠟黃,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眶深陷。已經病得不成人樣。
陳夫人知道自己要死,此時一臉麻木地等待大人宣判,她知道自己今日逃不掉,簡直滿心絕望。聽到門口動靜,她本不欲回頭,可像是心有所感,她一回頭就看到了兒子,麻木的臉上又有了反應,整個人撲了過來。
“和玉和玉娘的心肝啊,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陳夫人泣不成聲,而陳和玉已經沒有了力氣,好半晌才抬起手拍了拍母親的肩膀,陳夫人感覺到兒子的觸碰,心中痛極。
到了此刻,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該害這么多的人或者,她下手該更狠一點,直接斬草除根不留余地。
陳夫人哭得渾身顫抖,她舍不得放開兒子,感覺到身后衙差又來拉,她哭著抬頭,看向那個自己從未放在眼里的鄉下丫頭,道“弟妹我都已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求你放過和玉。”
放過
怎么可能
楚云梨搖搖頭,看向上手的大人“大人,我們夫妻抬了他來,也是想請您做個見證。這位是我夫君的侄子,也是丁氏的親生兒子,陳府人丁不旺,如今大哥死了,大嫂即將被判決,只剩下我們夫妻和這個侄子,大哥大嫂與我們夫妻有很深的恩怨等到大嫂認罪伏誅,那些恩怨塵歸塵土歸土,我們夫妻絕對不會再提,也絕不會再報復誰。但是,和玉已經病得這么重,隨時可能會人言可畏,如果他死了,城內的人肯定會懷疑是我們夫妻下了毒手。”
她就是要告訴所有人,陳和玉病得很重,隨時可能會死。
說不定前腳陳夫人被砍頭,這邊后頭就咽氣也可能他還會死在他娘前面。
大人找了大夫來把脈。
陳和玉拉了這么多天,已是強弩之末,確實活不了了。
“陳丁氏,為一己之私殺人害命,毒害婆婆,視為不孝,故意虐待小叔子,視為不慈,謀殺親夫,視為不義,前前后后殺害十多人,按照律法,當場處決”
陳夫人這兩天在大腦中很是難捱,想睡也睡不著,閉上眼睛都是自己殺的那些人,她早就料到了自己這一次活不了了。可真正聽到,還是嚇得心驚膽戰。
她一時間都后悔對老爺動手了比起被拉到菜市場當著眾人的面身首分離,還不如被餓死呢。
事到如今,已經由不得她選。
楚云梨和陳啟安并排站在一起,看著陳夫人被押走,此時陳丁氏身上華麗的衣衫和頭上的首飾都已經不在,披頭散發,渾身臟污,哪里還有往日陳夫人的風采
地上的陳和玉努力扭頭去看母親,看著一行人消失,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一對壁人。
事到如今,他也想不明白,為何柳蔓兒不選自己。
“既然你無懼高嫁為何不答應我的求親如果你答應了,也不會發生這么多的麻煩事。”
小叔會死。
他們一家人和原先一樣過日子,父親做生意,母親管理后宅,而他,抱得美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