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陳啟安就很合適,即便是他死了,我做了寡婦,那也是陳府的寡婦,像周志平之流,絕對不敢來欺負我。”
周小苗握著女兒的手,眼淚落了出來“怪我,我要是教你藏拙,出門的時候將臉涂黑一點,也不會變成這樣。”
楚云梨笑了“娘,過去的事情就不說了,人要往前看,我覺得現在挺好的。要是一切順利,以后我就是陳二夫人,是陳和玉的嬸娘。”
聽到這里,周小苗噗嗤一笑。
陳和玉再怎么混賬,也不敢對嬸娘生出覬覦之心。
“回頭你去問一問,看看啟安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好”
那肯定能治。
最多兩三個月之后,他外表就能恢復得如同常人,接下來就是調理了,不說活個八九十歲,七十還是能活的。
陳啟安的動作很快,如今家里是陳夫人當家,他不想跟這個女人多說,傍晚時找到了陳老爺。
兩人是兄弟,但相差的年紀和父子也差不多了,這些年陳啟安一直都病歪歪的窩在后院,陳老爺平時很忙,即便有時間,也不會想起來去探望這個弟弟。
“你怎么來了”
陳老爺知道自己這個弟弟這兩天很是活躍,天天往外跑。病情也有好轉的跡象,不過他不慌,如果這便宜弟弟不老實,回頭他用一些手段,直接把人送走。
反正病了這么多年,死了也正常。
陳啟安進門后就坐下了,身子還虛著,站不了太久。
“我要成親了,想要家里的庫房鑰匙,準備提親的禮物。”
陳老爺滿臉意外“之前也沒聽你說,你看中了哪家的閨秀,人家愿不愿意嫁給你呀”
就這破敗的身子,一看就知道嫁過來守活寡,用不了多久就要守寡,能有姑娘愿意嫁才怪。
“是柳家姑娘。”陳啟安強調,“就是之前大嫂賠償了宅子和院子的那個。”
“胡鬧”陳老爺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她之前與和玉不清不楚,如今與你定親,傳了出去,我們陳家豈不是要淪為笑話”
陳啟安似笑非笑“大哥可以對外說和玉是孝子,是為了我這個叔叔才糾纏人家。如此,可洗清了可以強搶民女的名聲便是有衙門的判決,但只要大家都信,那他就是幫叔叔照顧未來小嬸。”
陳老爺眉頭緊皺,設想著這話的可行性。
“我不答應”說這話的人是陳夫人,她氣沖沖從外頭進來,每一步都踏得很重,恨不能把青石板踏碎。
“那個狐貍精特別會勾引人。家里吃了這么大的虧,和玉到現在居然還放不下她,二弟肯定是被她給迷了心竅。”
陳啟安接話“那不正好等到她變成了和玉的小嬸,和玉自然就不敢惦記了。”
陳夫人可不敢賭。
家里賠償了柳蔓兒那么多的東西銀子倒是其次,還搭上了她娘家哥哥的前程。
哥哥寒窗苦讀十多年,又在官場上打滾這么多年,結果就因為柳蔓兒,全部被打回了原形。這是給多少銀子都買不回來的虧損。
都賠了這么多,兒子卻還不放棄,始終不肯相看,相看的條件就是讓她事后將柳蔓兒給弄進府來。
陳夫人不答應,母子倆僵持著,看誰先認輸。
做父母的從來都拗不過子女,但陳夫人不想低頭,她要是接納了柳蔓兒,怎么跟娘家哥哥交代
讓柳蔓兒成親是個法子,周志平再次上門,就是她指使的。
可惜,柳蔓兒看不上那個周志平。
這么一算,將柳蔓兒定給小叔子竟然是最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