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兒這話,周小苗有些擔憂“這會不會惹惱了他們萬一他們以后又來找我們的麻煩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楚云梨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不會的,事情都鬧上公堂了,大人也是站在我們這一邊。她不敢。”
周小苗覺得這話有理,總算是放松了幾分。
接下來兩天,母女倆住在客棧,也不繡花,閑來無事就在城里轉悠。
兩日后,母女倆從外面回來,伙計立刻迎上前“二位客人,陳夫人已經到了。”
關于母女倆身上發生的事,因為鬧上了公堂,附近這一片該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聽說了。
大人判了陳家丫鬟,其實所有人都清楚,那個丫鬟只是替主子背鍋,根本就是奉命行事。真正要害柳蔓兒的明明就是陳夫人。
陳夫人坐在大堂里的椅子上,一臉的嫌棄。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周小苗手上還有一些銀子,也已經習慣了簡樸,舍不得住那種很華美的客棧,這家價錢低,收拾得也挺干凈,周小苗覺得住在這里會很合適,不用心疼房錢,多住幾天少住幾天都可以。
陳夫人將身邊的丫鬟揮到了幾丈開外,還把客棧里的人也打發了。整個大堂里只剩下三個人。
“這是我的誠意,希望柳姑娘饒過我兒子這一回。”
遞到面前的是幾張地契,楚云梨伸手拿起,除了附近一個三進宅子外,還有兩間鋪子。鋪子的位置也在附近,只是位于街尾,沒有中間的鋪子價錢高,租金也要低不少。
除此之外,還有二百兩銀票。
周小苗識得幾個字,真的只有幾個而已,勉強認得出這些是地契,卻并不知道位置在哪兒。
楚云梨看完過后又重新放回桌上,手指在地契上輕敲,不說滿意也不說不滿意。
落在陳夫人的眼里,她沒說話,那就是不滿意。這些已經不少了,為了讓家里的老爺盡快消氣,這些東西都是從她的嫁妝里選出來的或者說,是在她嫁入陳府做了當家祖母之后私自斂財攢下來的。
她娘家家境還算殷實,但要供一個讀書人,有些吃力,更何況,有銀子也要留給她哥哥拿去打點。當初她嫁人,也為家里斂了不少財。而給她的嫁妝不過是面上好看,根本沒有幾樣值錢的。
拿出這些東西,陳夫人心里很疼,如果被人拿捏的人不是兒子,而是她自己,她可能都舍不得出這么多。
陳夫人又等了一會兒,眼看對面的人還沒反應,咬了咬牙,從袖子里又掏出了兩張銀票。
“柳姑娘,做人不要太貪了。”
楚云梨嗤笑“如果被你算計成功,我不光名聲盡毀,連命都要沒有了。你覺得這些東西夠買我的命”
讓陳夫人說,她覺得這些東西換幾十個柳蔓兒都夠了。
人在屋檐下,陳夫人一咬牙,又拿出了一張百兩銀票。
“這些東西全部加起來要值近一千五百兩,我勸柳姑娘見好就收。”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在威脅我”
陳夫人滿臉憤怒“我沒有”
柳蔓兒被這些人給害死了,楚云梨如果及時收手,打怕了陳夫人,回頭母子倆不對付她怎么辦
“再拿一千兩銀票,我就寫一封諒解文書。”楚云梨擺擺手,“如果陳夫人不愿,那就把這些東西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