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東家來了。”
胖嬸有些無措,很快反應過來,又是搬椅子又是倒茶。
楚云梨說了辭退喬二叔一家的話,胖嬸遲疑了下,答應了下來,還是忍不住為鄰居辯解一句“他們兩家關系是不錯,但二嫂那個人我知道,她很看不慣紅梅的處事,你這”
“今天紅梅說了那種話,我肯定是要將他們辭了的。”楚云梨擺擺手,“不要再說了。”
胖嬸不敢再多言,鄰居再重要,也沒有自己的活計重要啊。
楚云梨回去時走的另一邊,沒有從李家門口路過。
當天下午,喬二叔家的八口人就被辭退,工錢一分沒少,但以后卻再不能進工坊。
“為什么呀”
二嬸很舍不得這份工。
賬房先生不肯多說,喬二嬸回家后怎么都想不通,一咬牙上街買了些紅糖雞蛋送去了隔壁。
胖嬸沒有隱瞞“都怪你侄女那張嘴,東家那是什么樣的人李中明能夠攀上一次,簡直是祖墳冒了青煙,他自己不知道珍惜,把人往死里得罪,東家打他一頓之后,再沒計較過你也不要說白家人手狠,將心比心,你家要是攤上這么一位姑爺,怕是恨不得直接把人弄死。白家大氣,說放過就放過了,再沒有為難過李家人,結果你侄女可倒好,東家只是和李中明一聲招呼,她那邊就說東家放不下她男人,你說,東家能不生氣嗎這一生氣,就說要和喬家劃清界限,你們一家就遭了殃。”
聽完了前因后果,喬二嬸真覺得是天降大禍。
之前工坊招工,凡是和李家有關系的人通通都不能進,她以為自家人也會被擋在外面,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去的,誰知一去就留下了,連奶孩子的兒媳婦都一個月拿四錢銀子。
一家子這么干著,一個月幾兩銀子,簡直是神仙日子她真的以為自己能在里面干到老死,結果呢,好好的日子被攪和了。
喬二嬸一拍大腿,風風火火趕回家里,揪住自家男人就是一頓臭罵。
“都說投胎投不好會吃一輩子苦,你這投不好胎,吃了半輩子的苦頭,好不容易要翻身了,卻被旁人給拖累了。拖累你一個人就算了,還把我們全家都拖死。”
喬二叔到了這時候,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也很生氣“你罵我有什么用孩子又不是我生的,也不是我養的。”
“管生不管養,生來做什么”喬二嬸故意揚高聲音,沖著兩家的院墻罵。
喬母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她早就眼紅小叔子一家在工坊干活,如今被趕出來,她嘴上沒說,心里挺暢快的。沒想到一轉眼,弟媳婦就朝著自家罵,聽這意思,好像一家子干不下去是因為女兒。
“你們自己不會干活,被東家嫌棄,關我養孩子什么事”
喬二嬸氣笑了,擼袖子就沖去了隔壁,一腳把門踹開,指著一家子破口大罵。
喬母不承認這事情跟女兒有關,兩人瞬間就扭打在一起,之后就變成了仇人一般。
不止是喬二叔,喬母娘家的人同樣被工坊趕了出來。
喬母被娘家人責備,她照樣不承認,又吵了一架,幾乎和娘家斷絕了來往。
她嘴上說這件事情和女兒無關,心里卻明白,光是喬二叔這么說,可能是他們一家不會干活被攆出來的。但娘家人都這么講多半是白霜雪針對女兒。
喬母越想越憋屈,跑去了李家把女兒臭罵一頓,并且揚言她沒養過這么不要臉的閨女,從此后要與女兒斷絕關系。
喬紅梅嚇壞了。
楚云梨不是每天都去工坊,這一日剛到大門處,她沒有下馬車呢,有個人影撲了過來,直接跪在她面前。
“白東家,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娘家人吧。”
喬紅梅哭得眼睛紅腫,整個人憔悴不堪。
楚云梨居高臨下看著“我沒有針對你娘家人啊。我不用他們,但也沒有拖欠他們工錢。”
“我知道你恨我”喬紅梅哭哭啼啼,“你恨我,針對我一個人就行,不要牽連旁人麻煩你把他們請回來吧,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