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本來就窮,之前就耽擱了兒女的婚事,何家老大年紀挺大,都二十出頭,如今即便是把所有的聘禮拿回來了,想要重新再娶,怕是都不容易。
何母很不甘心。
明明兒媳婦肚子里都揣上娃了,再過幾個月她就能做祖母,如今卻什么都沒有了。
孫子沒有了,連兒媳婦也要跑了。
這日子還怎么過
喬紅梅聽到這問話,有些心虛“沒有,我只單純的受不了你們一家子。”
何母“”更生氣了好么
和離這種事,對男人有影響,但對女人的影響更大。有那膽子小一點的,被和離后直接就尋死了。
而喬紅梅這個女人寧愿歸還所有的聘禮也要和離,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他們何家很不堪。
何家老大叫大牛,本來都要當爹了,心里挺高興的,這兩天在外頭做事都特別有勁,結果一回頭被告知妻子要走,并且孩子已經沒了。
他大受打擊,整個人恍恍惚惚,這會兒聽到喬紅梅的話,氣道“娘,你還問她做什么她不都說了,是看不起我們家,這還有什么好問的讓她滾”
喬紅梅面色復雜。
她以為自己活不久了才出嫁,嫁人之后都沒什么精神,做事也不認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何家娶不起媳婦的緣故,一家子從來就沒有為難過她,家里窮,吃不上細糧,但粗糧管飽。家中蒸雞蛋給孩子吃,婆婆也會特意留一份給她,即便只有一兩口,也是她在娘家從沒有過的優待。
臨走之時,她回頭鞠了一躬“對不住。”
她誠心誠意,但是何家人這一次的損失并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何大牛撿起手邊的木盆就丟了過去“滾快點把銀子送回來比什么都強”
何大牛的心理壓力很大,底下兩個弟弟都已到了娶妻的年紀,家里先緊著他,結果這媳婦沒幾個月就要跑還說是受不了他們家才跑的。
事情弄成這樣,他以后娶媳婦會更難,關鍵是還會拖累了兩個弟弟,讓他們的婚事也更加艱難。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憑良心說,他自認為對妻子足夠尊重。她對于夫妻之間的房事不熱衷,一個月才兩三次,還每次都不情不愿,何大牛都忍了。結果呢,她還是要跑
喬紅梅在路上還哭了一場,心里有點愧疚,不過她不后悔離開何家。
如果在發現自己沒病的情形下還留在何家過問下半輩子,她才會后悔。
現在的為難之處就是二兩銀子從哪里拿
喬家肯定不會給,到了喬家人手里的銀子想要再拿出來,那是白日做夢。
喬紅梅遲疑了下,沒有回喬家,直接去了李家。
因為李中明受了傷,并且這傷很重,不能留他一個人在家。今兒李母留了下來。
喬紅梅有些害怕見李家的長輩,不過呢,她也知道李中明受這一場罪是因為她的緣故,不管他們高不高興,她都得去面對。
她心里盤算著要怎么開口討要二兩銀子,結果還沒到李家,遠遠就看見你家的大門外停著一架馬車。
當下除了那些富貴人家的馬車會有一些花里胡哨的顏色,普通人家的馬車都是藍色,只是馬車的心就不一樣,顏色也就有深淺之分。
白霜雪的馬車是成親時置辦的,顏色特別新,喬紅梅還隔著老遠就認出來了。
她心里有點慌,白霜雪這么來了
當下來不及多想,急忙趕了過去。
楚云梨再出現在李家院子里,李母看到這個兒媳婦時,心情特別復雜。兒子被打得半死,她對白象人是又怨又恨,但又希望兒媳婦放不下兒子不說和好,只要兒媳婦愿意多少給點銀子,自家也能少出點藥費。
抱著這種想法,李母對待楚云梨還算客氣。
李中明受傷很重,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兩人如今不再是夫妻了,楚云梨也不可能進屋去看他,就在門口瞅了一眼。正看著還沒來得及說話,門被人推開,喬紅梅氣喘吁吁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