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想抽手又抽不回,眼神一厲,就要出聲訓斥,就聽隔壁林梅雨的聲音又起“你有沒有去試探錢芳華她是不是知道了孩子的身世”
聽到這一句,趙大人一頭霧水,看了對面的女子,重新坐了回去。
“昨晚上她睡了。”林濟陽有些煩躁,“我感覺她不知道,但”
林梅雨急了“但什么”
“她族譜藏起來了,昨天晚上不讓我添牧嶼的名字,說了今天取族譜給我。結果一大早她就出門,我追到了牧嶼所在的院子,也沒見著人”林濟陽說到這里,心頭也覺得很不妙。
林梅雨一巴掌拍在桌上,砰一聲,語氣篤定“她絕對是知道了,所以才冷眼看著你將牧嶼丟到乞丐堆讓人欺辱,又把那個馬夫記為嫡長子”
林濟陽皺眉“可當年經手兩個孩子的人已經全部不在這個世上,長青也不是她兒子”
“是”林梅雨昨晚想了一夜,決定斬草除根,其實當年她就該把孩子弄死,但又想折磨那個賤種剛生下孩子那兩年,她沒有現在這么豁達,特別嫉妒可以占有林濟陽妻子名分的錢芳華,更恨錢芳華生的孩子。
因為那個孩子的存在,代表林濟陽背叛了她,背叛了他們之間門的感情。
林濟陽一愣“什么”他霍然起身,太過驚訝,還撞到了身后的椅子,他卻顧不得去扶,“長青是我兒子當年你不是說孩子已經死了嗎”
林梅雨沉默。
自己那點兒隱秘的小心思,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而隔壁的趙大人滿臉震驚,看著對面的女人,到底還是忍不住問“如今你家里的養子才是你兒子”
楚云梨呵呵“是啊,當初被你夫人弄到馬房做馬夫,還把他的腿打瘸了,嗓子都啞了。”
為官多年,趙大人已經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一瞬間門的震驚過后,他很快收斂了臉上神情,但心中的震驚半分未減,也生出了許多疑惑。他和林梅雨夫妻多年,一直以為她是個識大體的溫婉女子,出身商戶卻沒有絲毫商戶人家的小家子氣。
她為何要換掉林家的嫡長子
為何要折磨林家的嫡長子
偏偏林濟陽知道內情,并且話里話外當初他還幫了忙。
這男人是瘋了嗎
不管士農工商哪種門第,都認為多子多福,從來就沒有嫌兒子多的人。
趙大人又看了一眼對面的女子,心里有點擔憂了,玉寶剛剛花了他舅舅十五萬兩,婉兒的嫁妝需要十萬,林濟陽多半拿不出來,得靠錢芳華相助。
現在林濟陽和林梅雨背著錢芳華折磨她的親生兒子,讓母子倆骨肉分離多年,這簡直就結下了生死大仇。
想要讓錢芳華出銀子怕是不能了。
將心比心,誰要是把他的兒子換走,又將孩子打斷腿,還把嗓子毒啞,讓孩子做一個馬夫。他怕是與人同歸于盡的心都有,怎么可能出銀子給對方
隔壁的談話還在繼續,林梅雨絲毫不提自己的小心思,道“她絕對恨上了你我,恨上了牧嶼,所以才會想方設法將牧嶼的名字銷掉,且再不肯給牧嶼補回去。也就是你這個蠢貨,才會聽了她的胡扯,將牧嶼送到外頭吃苦。”
說到這里,林梅雨又想起來了孩子受的罪,語帶哽咽“可憐我兒子生下來就不能同時得到爹娘的愛,還被逼著認賊做母。如今長大了又被錢芳華迫害林濟陽,當初你跟我承諾過要好好照顧兒子,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照顧”
她臉都是控訴,瞪著林濟陽的眼中流出道道淚水。
卻不知道她這番話對隔壁的趙大人是多大的沖擊。
趙大人眼睛瞪大,放在桌子上的手捏得很緊,手背上青筋直冒。他感覺自己聽錯了,他看著對面女子那滿是譏諷得眉眼,他又知道沒錯。
林梅雨在嫁給他之前,已經生下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