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說是你的主意。”
“他放屁”楚云梨滿臉憤然,“只說把孩子丟到外頭去吃苦,從來沒讓他把人丟到乞丐堆里乞丐也是男人,常年摸不到女人的邊,好不容易有個細皮嫩肉的小年輕放在旁邊,你說”
說著,嘆了口氣。
而林梅雨聽了這話,只覺心里梗得厲害,甚至還有點兒惡心。咬牙切齒地道“太不像話了,一會兒我回去讓大人好生把那些乞丐教訓一頓。”
她簡直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部挫骨揚灰。
楚云梨搖搖頭“不怪旁人,只怪林濟陽沒有護好兒子。我現在是看了他就煩”
林梅雨試探著問“牧嶼受了那么重的傷,你怎么不去守著”
楚云梨擺擺手“守著能有什么用我守在旁邊,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能沒發生嗎我一看他身上的那些痕跡就難受。二妹,牧嶼昨天晚上的經歷全部拜他爹所賜,你如果是來找我算賬的,那你是找錯人了。”
林梅雨啞然,她總覺得錢芳華已經知道真相,并且在試探自己,勉強笑著解釋“大哥是孩子親爹,你是孩子親娘。我一個姑母,疼孩子歸疼孩子,可沒有立場找你們算賬。”
“你一向疼牧嶼,看見他受傷,肯定也難受。”楚云梨滿臉愁容,“其實這些事情完全都可以避免的,如果你們從一開始就答應了他和婉兒的婚事,哪里會有這些意外”
林梅雨眼皮一跳“我我是婉兒的親娘沒錯,但我出身商戶,孩子的婚姻大事得聽從大人安排,我也為婉兒爭取了的。大人不答應,我有什么辦法”
“不想提了,你走吧。”楚云梨擺擺手,“看見你們就煩。”
這話很不客氣,林梅雨臉色沉了下來。不過她想到了自己的來意,一是為了試探錢芳華,二來,兒子的麻煩解決了,得趕緊為女兒籌備嫁妝。
姑娘家的嫁妝越多越好,有一些的好東西要提前預定,得趕緊拿到銀子準備。她努力壓下心頭憤怒“嫂嫂,婉兒和京城李家的婚事已經定下,婚期定在來年春天,算起來,也只有三四個月了。”
楚云梨不置可否。
眼看錢芳華不吭聲,林梅雨心頭火起,語氣里也帶出了幾分“嫂嫂也知道,趙府就是名頭好聽,有些人脈,但說到銀錢確實不多。婉兒嫁去京城李家,那是高家,必須得有豐厚的嫁妝傍身。嫂嫂一向疼愛婉兒,該不會讓她被人小瞧了對不對婉兒嫁人之后,也不會忘了你這個舅母的。”
“二妹,你想要什么就直說。”楚云梨眉頭微蹙,“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我這腦子一想就疼,實在是不想猜。”
林梅雨咬牙,她都說得那么直白了,錢芳華還不明白,分明就是在裝傻。
“家里銀子不多,大概不能為婉兒備一份像樣的嫁妝。嫂嫂手頭寬裕,婉兒嫁妝厚不厚,就全看嫂嫂了。”
楚云梨眉頭皺得更緊。
林梅雨再次強調“婉兒嫁的夫家得力,往后在富家面前多美言幾句,還怕林家不財源滾滾來么”
楚云梨揚眉“二妹的意思是,婉兒嫁人后,京城的李家會幫我們家的忙”
林梅雨并不確定李家會不會幫忙,但還是點了頭。
李家主可是朝廷要員,到時幫林家最好,如果不幫,難道林家還能主動登門詢問不成
晾錢芳華也沒那個膽子。
楚云梨呵呵“趙大人沒有幫上家里什么忙,每年都伸手問我們要不少銀子,甚至連玉寶捧花魁的銀子都要我們家出。李家官職更高,家里的人也更多,怕是胃口更大,要是多來兩個跟玉寶一樣的紈绔,今天捧個花魁,明天捧個清倌我養不起,這姻親不結也罷”
林梅雨面色微變。
林濟陽可說過,他為湊足十五萬兩銀子已經很費勁,接下來為林牧嶼準備婚事都要問錢芳華取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