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林濟陽被打蒙了,他捂著臉,反應過來后勃然大怒“夫人,你怎么打人”
楚云梨像是被氣急了似的,抖著手指著他質問“你把孩子丟郊外去了”
林牧嶼再傻也知道自己辦了錯事,他點頭“有什么不妥當嗎”
楚云梨厲聲道“郊外的乞丐各自有各自的地盤,牧嶼直接被丟過去,會被人欺負的,被人打死都正常。還有還有”
林濟陽以前不知道才去的乞丐會被人打死,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話在哪兒都適用,想到兒子餓了兩天渾身沒有力氣,還到處是傷,到了郊外肯定只有被欺負的份,他心里慌得厲害,又聽到妻子說還有還有,話沒說完卻露出滿臉驚恐,他心焦不已,追問“還有什么你倒是說啊”
楚云梨深深看著他“郊外的那些乞丐不管是四肢健全的也好,肢體殘缺的也罷。那都是正常男人,他們平時窮得只能討飯,根本娶不到媳婦,但男人的德行牧嶼細皮嫩肉,還那么年輕,你把他丟到乞丐堆里,那就是送羊入虎口林濟陽,你個蠢貨,我說的是讓你把人趕出去在外吃苦受罪,不是讓你把他送到乞丐堆里給人做男媳婦”
林濟陽跳了起來。
養尊處優的富商老爺,根本不知道乞丐堆里的情形,原先的錢芳華也不知。楚云梨知道這些,是因為她經歷得多。
此時的林濟陽一刻也坐不住,哪里還顧得上跟妻子培養感情也顧不得洗漱,出門時丫鬟抬了熱水有些擋路,被他踹了一腳,丫鬟摔倒,桶里的熱水灑了一地。
林濟陽看也不看,一陣風般狂奔出去,大喊著馬車馬車。
楚云梨披衣起身,也追了出去。
馬車準備好了,林濟陽上了就要走,看見楚云梨追來,他到底還是讓車夫等了等。這一等,又想起來將兒子送到郊外的下人,立刻吩咐人去尋。
找人費了一番功夫,馬車出門時,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后。
車廂里的夫妻二人誰也沒有說話,楚云梨閉上眼睛靠在車壁上,滿臉的寒霜。
林濟陽從縫隙間透出來的光亮看到妻子的神情,話也不敢說,他恨不能立刻飛到郊外的乞丐堆里把兒子找出來。
他心中對著漫天神佛禱告,希望兒子沒出事,希望那些乞丐看到兒子的衣著打扮后放兒子一碼。
想到此,他心中鎮定了幾分,偷看了妻子一眼,見她滿臉不悅,他知道自己干了錯事,加上需要討好妻子,便輕咳了一聲勸道“牧嶼衣著打扮一看就不是乞丐,那些混賬應該不敢冒犯。”
對
像他走在乞丐堆里,那些乞丐紛紛避讓,別說碰他,連看都不敢抬頭看。
楚云梨瞪他,憤然道“大晚上的,你確定那些人能看清楚牧嶼身上的料子”
林濟陽張了張口“摸也摸出來了。”
“都上手摸了,還能收手”楚云梨厲聲吼道“大晚上的,即便是他們欺負了人,又有誰看得到那些老光棍一年到頭都碰不到女人,你確定他們忍得住”
她一頓噴,林濟陽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說話。
再著急,晚上也出不了門。
內外城之間的門管束沒那么嚴,只要給點好處,是可以出去的。
但外城的大門,就誰也別想敲開,必須要等到寅時末。